时,她却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看起来实在太他娘的恐怖了,她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一想到以后万一要在她白花花的腿上留疤,她就哭得更加伤心。
当着他们三个的面,露出这么丑陋可怕的伤痕,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坍塌了。
“这是琅邪金刚蟒的毒,它的触角上沾有剧毒,一碰到皮肤就会迅速渗透进血液,毒入骨髓,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顾月时脸色非常不好,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沈念一听,瞳孔地震,如遭雷劈。
这感觉就像,医生看完报告后说,“很不幸,是癌症”一样,令人无比惶恐又绝望。
这下好了,她根本不用担心留不留疤这种事了。因为她可能真的活不过今晚了。
想到这里,她又忽然释怀了。
算了算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做任务了。死之前还有三个极品美男陪着自己,倒也不算太悲惨。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顾月时忽然低头,紧紧握住她的小腿,俯身把嘴唇贴在她的伤口处,似乎是要将侵入体内的一部分毒素给吸.吮出来。
沈念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挣扎着想要摆脱。既然毒素这么强,她不愿让他冒这样的险,白白又欠他一个人情。
可是他却不由分说,有力地抓住了她往回退缩的腿,侧着身子,银发从肩头滑落,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脸。
柔软微凉的唇覆在伤口上,灼热的疼痛随着他一次次的吸吮渐渐减轻。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来,擦拭掉唇角残留的血痕:“琅邪金刚蟒是魔界特有的妖兽,只能用特制的解药解毒。我这么做只能延缓毒素蔓延。不过我已经通知北琅卫了,他们很快就会把解药送过来。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这一套满分流程下来,他根本不留给任何人机会,沉稳快速地就解决了事情。
霁夜惊讶于顾月时在竞争时,总能如此快速地做出反应。但由于他也的确不太了解此毒,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月时在沈念面前疯狂展现自己的魅力,又无可奈何。
但,只要她没事就好。
至于别的,他可以以后慢慢来。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沈念虽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麻木不仁、颠三倒四,但是仍旧非常敬业卖力地继续着她的表演。
顾月时看着沈念还有力气演戏,担忧的神色稍松,唇角微微上翘:“那便以身相许吧。”
明目张胆的撩拨让霁夜眼神倏忽变得冰冷。
方才还有对他救了沈念一命产生的一星半点儿的好感,顿时就荡然无存了。
沈念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垂着头摆弄自己的裙角,将丑陋的伤口遮盖起来。
就在她伸手想要整理身后的裙摆的时候,却触摸到了自己屁股下方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她只觉头顶似有惊雷乍响,脑中瞬间空白,短暂的呼吸紊乱后,心脏连同血液也一同突突狂跳。她的手僵硬着死死盖住呼之欲出的尾巴,唇色惨白。
由于中了剧毒,她体内的灵力已无法维持人形,随时都有可能当着顾月时的面变回到腓腓形态。
如果他真的看见了,那么她隐藏最深的马甲就直接暴露了。
这世间,只有她一只红毛腓腓,他是知道的。
她绝对不能在顾月时眼前掉马。
她绝对不能让顾月时知道,她就是沈念。
沈念眼中的慌乱并没有逃过寄修的眼睛,他微微撇过些头,就能看见被她压在裙摆之下,若有若现的红色尾巴。
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害怕紧张,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后,将宽大的僧袍挡在她的尾巴上方,将那抹调皮的火红色悄悄遮挡起来。
恰好此时,骑着顾月时的绝影急速往山岩而来的北琅卫,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