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宜了。”
纷纷声讨起三世家来。
转而又想,三世家行为,十有八九是受槐荫山阴谋者唆使,又将怒火撒向槐荫山。
这过程中,天一门周掌门脸色未有变化,听别人声讨三世家,槐荫山,未有所动。
陈玉楼注意到他,低声跟闻宴道:“那是天一门周掌门吧,他很奇怪,以往,别人但凡说一点天一门不好,他都会阴阳怪气堵回去。”
闻宴斜眼,“你怎么知道?”
陈玉楼:“我认识的一个万毒门的前辈告诉我的。”
闻宴方才也在想这事,道:“他许是不敢相信,又抗拒见到真相。”
周掌门以前是玄机子的师弟。
以玄机子的为人,可以想见,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当初八|九是不差的。
骤然得知一直尊敬的师兄,原来是恶人,这换做谁,嫩受得了。
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日,周掌门依然无法接受,也不知等会上了山,会不会影响到众人。
场面一度喧哗,直到盘膝坐在一边一旁千星阵法里的千机阁阁主睁开眼,道了声:“时间到了。”
犹如摁下了开关,吵闹声戛然而止,凝重的氛围瞬间扩散开来。
谢稚也看向了槐荫山的方向。
云雾缓缓散开,显露出槐荫山的真实面孔。
犹如盘旋在山海云雾间的苍龙,身量强壮,透出悍勇无匹的力道,鳞爪尖锐有力,仿佛遇风便会飞升,然而躯体周身,遍布狰狞血痕,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条罪孽缠身的孽龙,一旦得势,便是天下浩劫。
这一幕,让不少修者心惊胆跳。
有人屏住呼吸,冷哼了一声,“伪造的龙脉,形状再栩栩如生,都是假的。”
“汲取了梁州大地百年气运与功德,害得一方灵州化作恶土,便是得道,也是罪孽滔天,天道绝不会允它存活世间!”
谢稚执握闻宴的手,轻声道:“感觉如何?”
闻宴收回震骇,胸口难抑激荡,深吸口气:“怕是,不好对付!”
何止是不好对付,云雾散开那一瞬间,闻宴感觉像是一条恶兽,朝众人张开了嘴巴。
他们这些要上山的人,是自投罗网的猎物,九死一生,怕真是九死一生。
谢稚手上力道紧了紧,“别担心。”
闻宴听得这句话,激荡的心绪逐渐平稳,“嗯”了声,“走。”
上山路上,天一门周掌门神色愈发沉寂,他的态度也似影响到了门下弟子,众人未曾再发表一言,全宗门上下皆陷入沉默。
快到顶峰之时,有一人小声道:“槐荫山主,当真是玄机子祖师?”
这句话,让众人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是素来与天一门不对付的梵音寺,也未曾言语,只捻动念珠,深叹了一声。
何止是天一门,就是其他门派,至今仍不敢相信,这一切所有的阴谋,皆出自玄机子。
怎么会是他呢?
玄机子,是不少人心底的楷模。
他年少拜入天一门,敏而好学,天资过人,同辈中人无人是他对手。玄门中人大多心高气傲,被他打败的人,却都心服口服。
那是耀眼了一代的天之骄子啊。
而后玄机子学成下山,去往凡间历练,他率领门内众弟子惩恶扬善,在阳间留下无数美名。也是自这次历练起,玄机子叹息人世皆苦,发誓要度化众生,于是亲入阳间,药草救人,德行育人,善行感人,有他所在之地,无任何邪祟胆敢作乱,其度化一地百姓的事,成为百年不衰的美谈,至今有不少凡间百姓,在家中供奉他的雕像,将其视为仙人。
后来,再无人能做到他那种地步,有他那样卓绝的能力,和恒心。
玄机子交游天下,与三族很多人都是至交好友,梵音寺主持,万毒门门主,乃至妖族,他交友不论身份,只看投缘与否,比如如今的梵音寺主持,万毒门门主,当初不过是门派中不惹人眼的小人物,能得天一门掌门高徒折节下交,是多么荣幸的事。
后来为阻止三族大战,玄机子甚至付出了性命。
这样一个人,恍如天上耀眼的太阳,要众人如何相信,他背后的一面是深渊,他就是一切祸事背后的阴谋者。
玄门很难就一件事达成一致,唯有这事出来时,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可一切巧合又太多,由不得他们不信。
谢稚薄唇边始终勾着一抹温雅笑意,听见玄门的质疑声,俊脸未曾变化。
玄机子……
谢稚心里默念了一声,玄机子交友无数,号称与人说上三句话,便能与人推心置腹,他此生也非没有结交失败的人。
是他。
他当年也曾游历三族,不过,与玄机子不同,他出自九幽深渊,在那个尔虞我诈之地,寻常不会与人交心,尽管如此,也结识了几个朋友,如今的阎王算一个,妖王算一个。听闻三族推崇玄机子,说那是一个多么光风霁月的君子,性情与圣人无异,他便好奇地想见上一见,后来经妖王引荐,同那人见了一面。
最初他也是极为信任那人,但后来一同游历,却发觉那人并不如传闻那般完美。看似与人推心置腹,无话不谈,但总觉得,隐藏了什么。
自九幽出来的鬼,都有辨别真假能力,他看玄机子在笑,看人目光真诚,却透出股虚假,遂逐渐断交。
再后来,他便回了幽都。
再后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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