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情况,像是替命。”
那些从三恶道逃出的恶鬼,永世无法投胎,就会使用一些歪门邪术,先找一个命格和自己相似的凡人,牢牢贴附在他身边,然后采取各种言语蛊惑,悄悄拿走他的命格,然后,取代他。
……又是替命。
闻宴对这两个字生理性厌恶,对那些理所当然拿走别人好命的恶人是深恶痛绝,“若他真是替命,要如何处置。”
不知是不是幻觉,谢稚眼底笑容一顿,浮现极深的冷厉,“十恶不赦,只能是,永生永世,永坠阎罗。”
闻宴眼睛一亮,这处罚好解气!
那些人,给本天师等着……
说话间,隆山父子两越走越偏。
闻宴来时听前两人解怨使说,麻衣山上时有野兽毒虫出没,今日不知为何,出奇的安静。
前方,小兰花成功以一鬼之力,将父子二人折磨得狼狈不堪,才走到半路,隆山脚腕就扭到了,走路的速度大大减慢。
银水更惨,被推得摔了好几次,身上脸上挂了好几条血口,眼神阴郁得能拧出水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终于,他们穿越过一处荒废的槐树林,抵达一建在溪流边的茅草屋前。
闻宴扫一眼那茅草屋,眉头下意识拧了起来。
房前三棵槐树遮天蔽日,严严实实阻挡了阳气进宅,连阳光都落不进院里。其中一棵槐树更绝,如同一柄直插屋宅的尖刀,正对大门,这在风水局里乃是大忌,居住其中者,非死即伤,命不长久,就是道法高深的修道者,也极忌讳。
这法师,该不会是业余的吧。
不是业余,那就只会是——邪道!
而隆山父子面对这荒林老宅浑然未觉,只觉得心里毛躁,很不舒服。敲了门,得到回应,两人便推开门进入宅院。
宅院布局,更是让闻宴挑眉,庭院正中正好种植一棵高大槐树,正形成了“困”字局。
这是,死人宅吗。
还是说,那法师在故意遮掩自身气息,以此躲避天道?
大槐树后,一个须发皆白的青衣老道,盘膝坐在莲花台上,察觉身后动静,眉头微动,睁开了眼睛。
闻宴察觉气氛不对,立即开口,让紧跟在银水身边的小兰花回来。
然而她出声晚了,就在小兰花转身往回跑时,脚下土地炸开,三棵桃木桩徐徐浮现,拦在了小兰花前方道路。
小兰花急忙往旁边躲闪,另有三棵桃树桩,严丝合缝地拦住缺口。小兰花往后退,又有三根桃木桩。
转瞬间四面都被桃木包死,一股让鬼打心底里畏惧的刚烈阳息,弥漫整个空间。
——桃木乃五木之精,能压邪祟,镇治百鬼。
这是,辟邪阵!
小兰花的身影,在桃木气息的威逼下,显现而出。
血迹斑斑,双瞳绯红,阴森森瞪着银水,正是惨死的怨鬼。
青衣老道慢吞吞转过身来,鹰目轻抬,眼睛如钩子般盯着被桃木包裹的邪童,似乎颇感兴趣,“哦,一个鬼童,这可是好东西。”
银水指着桃木阵里显形的六岁小丫头,哈哈大笑,咬牙切齿道:“老道,就是这厉鬼,快捉了她,杀了她!”
青衣老道淡瞥了眼银水,拂尘一甩,四面桃树桩便如士兵般,齐齐向小兰花逼近。
桃木之气迸发,小兰花鬼脸惨白地缩在原地,小肩膀瑟瑟发抖。
眼看桃树伸展枝条,要触碰到小兰花,闻宴眯起眼眸,想也不想,就往前方丢了张烈火符。
而在同时,谢稚抬手,锁魂链自长袖中飞过,哗啦啦的链声,犹如来自深渊底的杀戮,让亡魂神魂震颤。
眨眼间,闻宴手中的烈火符抵达桃林,遇木即燃。
青衣老道见虚空里飞来一张烈火符,老眼闪过冷锐,当即口中念咒,拂尘一甩,甩出一道疾风,朝桃阵外的大火飞去。
不料,桃木阵外火焰遇风即涨,掀起诡异的火浪,顷刻间烧穿了阵法。
下一刻,锁魂链如灵蛇般长驱直入,卷起小兰花,从大火里飞快撤离。
阵法破碎,青衣老道脸色一白。好在只是个小阵法,所受的反噬不大,稍微调理便好。
青衣老道望向虚空,怒声呵斥:“来者何人,为何包庇作祟的厉鬼!”
呵,到底谁在包庇恶鬼。
闻宴心里不屑地腹诽,不过,感觉到青衣老道话里暗藏的打探之意,她一言不发,打算以静制动。
谢稚负手伫立,凤眸虚眯,打量着虚张声势的老道,也懒得回答。
久久没有回音,屋舍再无动静,那救走鬼童的人似乎已经走了。
青衣老道却忌惮地环顾四周,总觉得暗处有两双眼睛,在冰冷地注视着他。
“法师,求法师救命!”
隆山见到青衣老道,欣喜地拉着银水跪下,请求法师诛杀恶鬼。
银水脸色阴郁,对着眼前的老道没好脸色,好像在为自己竟屈尊纡贵向一个身份低于自己的人下跪而不满。
青衣老道凛声问银水,“除了鬼童,可还见过有别的人跟踪。”
“除了那小畜生,还有谁?”
青衣老道:“一个瞧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她身边也许还跟了一高人。”
银水满脸阴鸷,恍然大悟:“我就说那蠢货怎么那么大胆子,原来是请了救兵……”
隆山快被儿子在法师跟前的嚣张吓死,不明白他哪来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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