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垂青须,虽已上了年岁,脸上却鲜有褶皱,唯眼角有几丝凌厉风霜。
他身着鹤乘国官袍,头戴官帽,挺腰腹站着,很有气度。
瑶姬安抚住还在不停絮叨的程水蓉,按规矩同父兄见了礼,随即主动拉住不敢再妄动的三妹瑶音。
一圈寒暄下来,似乎还是只有这个可怜兮兮的瑶音对此番重逢更动情。
瑶姬注意到,这些人仍没将行礼卸下,似乎不太放心交于靖炀国的人。
尤其是大哥瑶遵身后,还背了个看上去不小的檀木箱,稍稍靠近些就异香扑鼻,不知是何贵重宝物。
因一家人久别重逢,瑶姬并未让任何外人同宴,只留下宫娥太监侍奉。
期间瑶博仁始终未发片言,只在落座后,才望着桌上的佳肴长叹一声。
瑶姬停下举杯的手,直觉瑶家主似有心事,在大哥瑶遵的眼神示意下,索性屏退宫人。
待殿门关好,瑶博仁的眸中才泛出探究的光来:“阿姬,听闻靖炀王已……现由你暂代国事,此事可真?”
瑶姬点点头。
瑶博仁一拍桌案,兴奋颤声道:“真乃天佑鹤乘啊!如此,招降靖炀岂非探囊取物?从此后,瑶家可当真要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招降?
瑶姬端正的坐姿微微斜倚,单手把玩纤长护指那尖而微弯的尾端。
自打张国良丞相极其党羽被尽数铲除,还无人胆敢在靖炀国内提这件事。
瑶博仁似乎并未觉得自家女儿会有异议,坐在那儿滔滔不绝,谈的尽是招降的细节和之后要处理的琐事。
还是程水蓉惯会看人眼色,察觉到瑶姬沉默得有些异常,轻咳着在桌下小心拉扯瑶老爷,让他且住。
“阿姬呀,为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陛下宽宥,早已宽恕了你先前在宫内做的那些错事。”程水蓉仔细斟酌着措辞,生怕自己的言辞没说服力。
“你别不信,陛下口谕,只要能促成靖炀归降,便可撤销你的通缉令,届时你仍是瑶家嫡女,万般罪状皆可消,你……”
望着瑶姬身上的凤冠羽裙,程水蓉的音量渐渐弱了下去。
“换而言之,如今瑶姬在鹤乘,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瑶姬轻笑,出来许久,倒是忘了和故国还有那档子旧事。
“毒杀先帝、盗走重宝霞液丹,这本是满门抄斩的重罪,若非当今陛下仁慈,瑶家全族险些要被你害成无骨亡魂!怎么,如今赦诏已下,你还胆有微词不成?!”
瑶博仁怒目而视,眉拧得更深,虽是个文雅面相,却生出股骇人狞态来。
一旁的三妹瑶音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弟弟,力气稍大,惹得婴孩不满哭出生来,反倒更招惹父亲目光。
“无用的混账!连个幼儿都看管不好,真不知要你何用!”瑶博仁的火气瞬间冲瑶音发了过来,程水蓉眉目也稍显烦躁,但不过片刻便压住,从袖中掏出拨浪鼓晃动逗幼子开心。
外头天色不早,闹剧看够了,也该歇歇。
虽说动用顾桢的手段,能从这家人身材获取些关于鹤乘国的情报,但说到底他们也与瑶姬的身体有血缘关系,还是留几分情面的好。
“父亲谆谆教诲,瑶姬牢记心中,您既舟车劳顿,便在宫中好好修养几日,恰逢三日后便是瑶姬的登基大典,若肯停留,待礼毕后再回鹤乘也可。”
瑶姬站起身来,朝瑶博仁行礼道别。
这话头两句还受听,可听到后面瑶博仁却懵了:“你、你此言何意?”
“哼,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大哥瑶遵猛拍桌面,翻手将酒杯摔个粉碎:“好啊,几日不见,你果真本事了!怎么,真以为区区一个靖炀小国,就能庇佑你?鼠目寸光,愚蠢至极!你……”
瑶遵边骂边冲瑶姬而来,自进殿来,他便对瑶姬这席位的安排大为不满。
父亲在上,她怎敢居主位?
真是连人伦常理都忘干净了!
更别提此后瑶姬的态度更是不咸不淡,无半点亲情可言,甚至未为自己曾犯下的重罪向家人跪地忏悔!
如此厚颜无耻,当真是欠教训!
瑶遵本就生得高大,纵然手无寸铁,单单是怒气挽袖的模样都颇为煞人。
三妹瑶音一见这架势,吓得登时从倚上弹起,连小宝宝手中的摇鼓都晃掉了都顾不得:“兄长……”
“住口!”瑶遵的拳头捏得各自作响,瞧这架势,若非当中有座椅相隔,两人的距离又太远,恐怕此刻一巴掌便要挨上。
瑶音显然日常受惯了打,吓得忙瑟缩身子,仿佛已被教训过般,只好用焦急的目光暗示瑶姬赶快服软,却再不敢劝阻一言。
程水蓉佯装未闻,只侧目偷偷打量老爷的动静,见他亦满面怒容,索性也跟着瞧戏。
在外头飘荡惯了的长女以为翅膀硬了,还是敲打敲打得好。
只是瑶遵这步还没等迈开几步,殿门便被数位带刀侍卫猛然冲开!
领头侍卫眼毒得很,一眼便瞧出不对劲儿,愤而拔刀直指瑶遵咽喉,其余侍卫迅速控制住其余瑶家人,剩余者闪身挡在瑶姬身前,皆蓄势待发。
“陛下,何人胆敢造次?!”
一国之主乃重中之重,瑶姬先前挥退侍从已让众人心生不安,方才听得殿内传来杯盏摔碎和怒喝声,守候在外的侍卫急得热血冲头,片刻都等不得,直接冒着被斥责风险冲了进来。
到底是鹤乘国来的人,尤其瑶家老爷还穿着鹤乘官袍,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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