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卡牌停止转动后,只显示出个男人未着寸缕的胸膛,左胸处有道略显狰狞的疤。
瑶姬眨眨眼,瞧着画面逐渐在虚空消失,脑袋里问号不少。
这孙子……谁啊?
无论如何,明天都有必要和李玉见上一面了。
* * *
次日清晨,瑶姬揉着略有些发胀的脑袋,看李玉跪在面前懊恼得痛哭流涕。
她睡得不甚踏实,连早朝也懒得去,索性把人叫到雨香阁来问话。
谁知还不等她先问责,李玉顶着俩黑眼圈先负荆请罪来了,口齿不清地说什么自己昨晚事发突然慌了神,只顾得张望顶楼的火势云云……
悲痛得仿佛他才是险些被烧死的那个,捶胸又顿足,恨不得以死明志。
瑶姬堵住耳朵,将噪音隔绝后皱眉吩咐道:“脱去上衣。”
“啊?”李玉不哭了,掩面的袖子拿开,原来是光打雷不下雨,半滴泪都没挤出来。
该如何从上级的怒火中脱身,这家伙还真研修得不错。
“这这这,微臣不敢……”李玉死死攥着衣襟。
“休要啰嗦,快脱!”瑶姬拍案怒道。
李玉抿抿嘴,站起身,慢吞吞地开始一件件解自己的衣服,每开一颗扣子都要咬下唇,双目紧闭,仿佛什么即将献身恶霸的良家小娘子。
“只、只要陛下能消气,微臣便是粉身碎骨,也心甘了……”
当最后一件衣衫也落下后,李玉泫然欲泣,似乎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瑶姬面无表情看着他那并没什么看头的上身,只觉得辣眼无比。
在没寻到左胸的疤后,便挥挥手让其滚蛋。
“啊?这就完了?”李玉有些懵,隐隐从瑶姬嫌弃的目光中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忽然传来真阴恻恻的声音:“李大人,这是作甚?”
李玉被这话中的寒意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顾桢,和那笑得瘆人的俊脸时,登时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你来的正好,跟他一样,脱了。”瑶姬扬起下颌点点李玉,毫不客气地冲顾桢吩咐道。
顾桢:……
夺权后的首日,这位女王陛下玩得还挺野啊……
????????? 相比较李玉那干巴巴的柴火棍儿身材, 顾桢这狗贼显然更耐看些。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没郎元那般夸张雄壮, 肌肉的线条却紧绷有力,干练得很,一如他习惯挽起的袖口般, 不拖泥带水。
李玉捏捏自己松懈的肚皮满脸怨念,暗念两人明明都是偏瘦身材, 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顾桢是个不要脸的,半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展开双臂全方位环绕在瑶姬眼前晃荡,若不是她拦着, 险些还要继续往下脱……
“如何?陛下可觉得满意?”顾桢笑着捡起衣衫, 有条不紊地穿着,似乎很期待她的评价。
瑶姬:……
他们到底以为她在做什么?选男宠么?
虽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后举行, 可眼下众人却已改了口, 俱心照不宣地称她为“陛下”, 而并非先前的“夫人”。
至于苍济成, 其罪状被朝中一些有心讨好她的老臣足足罗列了十条有余,简直将其贬至尘泥,人神共愤, 死不足惜, 连其尸体残骸都没能入王陵。
明摆着要跟旧主划清界限。
瑶姬冷眼旁观,并未觉出半分宽心,反而更生出几丝寒意。
对待多年辅佐的旧王尚且如此, 他日倘若她这位新王一朝不慎, 怕不是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过人心本就如此, 各处的都大同小异,她也早就惯了。
瑶姬瞥了眼门外,顾桢收到眼神后,随即摇摇头以示附近无人偷听。
“朝中谁人左胸有疤?”瑶姬细细将提示卡上疤痕的形状描述了番。
原本指望消息灵通的顾桢和在朝中混迹多时的李玉能有线索,谁知却一无所获。
“这……从未听闻哪位大人受过此等重伤啊。”李玉谨慎道:“不过,若此人位高权重,倒有可能谨慎瞒下隐疾。”
“哦?”瑶姬很感兴趣:“比如?”
李玉为难着不肯说,显然有所顾虑,倒是顾桢毫不在意地提醒道:“靖炀有先例,凡身体有恙者,皆无格为储君。”
* * *
短暂商议过后,瑶姬便将寻人的重点放在靖炀的几位王爷身上。
不过其余臣子也不能完全排除在外,还是要谨慎验察一番才是。
顾桢的情报收集能力很强,再有李玉从中策应,行动起来也并非难事。
自从李玉做了尚书令后,但凡瑶姬有吩咐他便直接去做,鲜少究其原因问个不休。
倒是顾桢待李玉离开,张口就猜出了瑶姬寻人的理由。
有时她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揣测人心的鬼才。
“这人对我是个威胁,尽早找出除掉。”瑶姬吩咐道,起身对镜梳妆。
推脱了一早儿,该见的人还是得见见。
顾桢未唤侍女进内,只站在她身侧帮她递螺子黛。
别样风韵随着点点红红跃然于娇面,自从同顾桢学过易容后,瑶姬的化妆技术更加卓越。
眉眼不再柔和,随着张扬线条变得稍显冷厉,甚至有些迫人气度。
可若唇角微翘,重压气场顿时又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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