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才可,否则此物的整体轮廓会承受不住工具和手指的力道,逐渐产生不易察觉的挤压和改变。
这是种极其不好的习惯,需得在初学阶段就改掉。
面具再次贴上瑶姬的脸,看着顾桢拿刀的手逐渐靠近,她的指尖不安地骚动起来。
锐利的刀锋每近一寸,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待刀尖即将触碰到眉峰时,瑶姬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顾桢的手腕。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不该让这个男人拿如此危险之物,靠自己太近。
她是疯了么?
“怎么?”顾桢侧头看她,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怕我手不稳?”
哈,谁怕?
虽这么想着,瑶姬却仍没放开他的手。
顾桢也没挣扎,就这么任她抓着,笑道:“靠文墨而生者,怎会惧笔?瑶姬,你若怕刀,不如趁早改了念头,别往荆棘上走了。”
瑶姬垂眸,那日在晴雾山庄的温泉中,瞧见的众多人蛹模样,依稀浮现在眼前。
被敞开的胸膛,里面用草药缝填的空缺……
全都是用顾桢这双“干净”的手完成的。
曾经夺过无数人性命的杀器,如今就要攀上她的眉骨。
他会描绘出何种形状?
直接下移几寸,划开她的喉咙么?
顾桢想将她做成人蛹,佩上那副他中意的玉灯耳坠,与她对席而坐,将她永远珍藏。
每一次这个男人的靠近,都会让她感受到不祥的死亡气息。
他曾夺走过她的命。
残忍的,无半点慈悲。
她在做什么?她不该允许顾桢在这种极限范围内接近……
“瑶姬,你怕了。”
顾桢勾起唇角,竹月色的眸中映出她不安晃动的瞳孔。
这不可置疑的陈述句,让人心凉。
瑶姬握拳,将指甲钳近肉中,几乎抓出丝丝血痕时,豁然放开。
她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用另一只手在案上摸到那把更长的细刀,对着他抬了抬。
顾桢稍愣片刻后,领会地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
冰冷的刀锋抵在他的喉间,只需轻轻一按,便能结果这邪恶的集合体。
她知道,凭借顾桢的身手,想夺过她的刀简直轻而易举。
可顾桢没动,非但不曾抗拒,反而将头稍稍轻仰了些。
倒是更方面了。
他的眸中蕴含着某种狂热和说不出的渴望,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融进自己的血肉中。
感受着浑身最薄弱处的肌肤,因咫尺间的威胁带来的战栗,顾桢周身的血液沸腾着,欢腾奔向大脑。
鼻翼间尽是只属于瑶姬的奇妙香气,在手腕上的桎梏松开后,顾桢的头神经质地轻微摆了摆,开始修改面前的这幅“作品”。
眉峰略高,下颌的棱角又太过明显,突兀。
鼻翼宽大,总该小巧些才好。
刀刀落下,以精准的掌控游走于瑶姬的脸庞。
不过毫厘间的差距,锋刃却当真被这层薄薄的面具隔离在外,不曾伤到底下的皮肉。
瑶姬的喉咙动了动,慢慢将视线由顾桢的脸移到对面的镜子上。
奇怪,顾桢怎么越改越不像他自己的脸了?
当最后一刀落在眼尾处,将她无意间流露出的媚刻得入木三分后,顾桢总算收了刀。
那张脸,被改成了瑶姬原本的模样。
这是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眼睁睁看着张平白无奇的男人面孔,在顾桢的一番操纵下,变成了她。
瑶姬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发现触感也薄了很多,且肌肤平整光滑,完全寻不到瑕疵处。
“如何?”
顾桢丝毫不在意她仍抵在他喉间的刀,甚至还难耐地凑得更近了些。
反倒让瑶姬下意识移开了刀尖。
在彻底学会这项本事之前,需暂时留他性命。
将有用之物完全榨干,届时再舍弃。
她不解地皱眉:“为何不改成你自己的容貌?”
毕竟这才是她最初想练习的目标,此刻中途改道,难免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
顾桢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失笑地摇摇头:“抱歉抱歉,顾某方才脑中只想着你,刀由心生,再改不得旁人了。”
他想看的是瑶姬,改成自己做什么?
瑶姬:……
这种肉麻又惊悚的话,听得她浑身不舒服。
世间所有情话由顾桢的口中说出,都要沾染上挥不去的血腥气。
伸手将面具揭去,放回碗中融化,瑶姬刚想再次来过,外头却传来了梆点声。
天亮了。
这一宿过得太快,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时间的飞逝,甚至毫无困意。
和顾桢相处的所有瞬间,都会让人心弦紧绷。
原本想将这东西带回雨香阁多加练习,可顾桢却先她一步,在其中倒入不知名的药粉。
眼瞧着以成型的面具眨眼便被消融得不见所踪,重新化为清水,瑶姬忍不住质问:“你这是为何?”
“见谅,易容术乃顾家祖传秘术,万不可被外人知晓,至于这材料,自然也得谨慎处理才行。”
顾桢泰然自若答道,毕竟再过些时辰,那些太医便要来此处当差了。
都是些常年摆弄药材的人,单是闻闻空中弥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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