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廉王就算态度再强硬,也抵不住百官的集体奏迫。
那是十座城啊,分量非同小可,无论从何等角度看,都要比区区一个敌国的逃妃要来得重要。
据说褚守盛得知此消息后,在府中还鬼哭狼嚎了许久。
他色胆包天,早先想着即便瑶姬嫁给皇兄,只要天长日久,也总有能亲近的机会。
眼下嫁得那么远,连翻墙头私会的可能都没有,着实让他痛断肝肠,甚至还因此病了一场。
“瑶姬,圣上他也有自己的难处,能撑到这般地步,已是不易了。”白弱婷握住瑶姬的手,总算让她暂时回神。
“姐姐虽未对哪位郎君动过情,却也深知劳燕分飞的苦楚,你同圣上的情分,与其牵牵绊绊终生挂念,不如趁早断个干净,也好省些泪。”
话还未说完,门外梓欣忽来报,说圣上面色凝重地正往这边来。
“记得,就算真嫁过去了,我与萧娇娘恐怕也会随行,咱们姐妹彼此总归有个照应,断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白弱婷最后抱着她,细细叮嘱了好一阵,这才垂着泪离开。
望着肩膀处被她沾染的略湿泪痕,瑶姬心中难免有点酸楚,同时也有少许欣慰。
能在绥廉交下这么位为她着想的朋友,着实是件幸事。
只是这靖炀国……
恐怕比龙潭虎穴强不了多少啊。
* * *
褚裕和自进屋后,便一言不发地坐着,眉皱得极紧,仿佛能夹死蚂蚁。
与瑶姬相处的时间欢快愉悦,可自从孙太后插手,他脸上的笑就越来越少。
直至如今,即便在瑶姬面前,也撑不住笑脸了。
“圣上,这是梓欣让小厨房做的桂花糕,吃一块吧。”瑶姬拉过他的手,将糕放在他掌心。
褚裕和薄唇颤抖得厉害,忍了又忍,深蓝色的眸中,终是闪出了泪光:“瑶姬,朕,对不住你。”
瑶姬恬静笑着,将那糕亲自喂到他嘴边。
甜甜的,却不腻,是她特意调过的味道。
自从入宫以来,这位绥廉王始终对她处处呵护,以礼相待。
即便心中情愫,却从未唐突勉强过她,只是静静守候,将所有的危险和指责挡在墙外。
只为给她一片安宁天地。
如今,连这座小小的宫殿,他也要护不住了。
“圣上,您从未有过对不住瑶姬的地方,倒是瑶姬,对您的恩情,万分感谢。”
瑶姬说的是真话,她还从未对哪个男人,生出这般的好感。
虽与情爱无关,却着实令她动容。
褚裕和如同嚼蜡地咽下那块糕,忽然攥住瑶姬的手,紧紧不放。
相识以来,这是他做过最大胆的一次举动。
“瑶姬,你逃走吧,逃得远远的,去过自在日子,朝中的责难和靖炀那边的事,由朕一力承担!”
绥廉王从未想到过,自己也有这般无力的时刻。
连钟爱姑娘的周全都保不了,他又有何颜面将藏匿心底的爱意,对她和盘托出?
罢了罢了,不如放手,让她去吧。
瑶姬没挣扎,翻转细腕,将他冰凉的手温柔握住。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她撇不下。
“圣上,瑶姬愿和亲,只是十座城池之事,请务必确认仔细,如何交接等等后续问题,定要……”
“瑶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用你换来的江山,朕宁可不要!”
????????傊 瑶姬温柔地帮他擦擦眼角的泪, 心中除了尴尬外,还有说不出的感动。
“多谢。”
褚裕和这些天受到的压力很大,瑶姬也没再拧着他的意思说。
尽可能地安抚好他的情绪后, 这才慢慢问起具体的过程来。
原来朝中的声音,也并非一顺水地支持和亲,倒是有少部分的言官, 同瑶姬一样,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哪一任皇帝不是血雨腥风走到王位上的, 靖炀王若真昏庸至此,恐怕群臣和百姓也不能坐视不理。
如今天下刚刚分裂两月有余, 一切都不甚稳定,各国间对于地盘的划分, 可以说是寸土必争。
在这种节骨眼上, 只因在万国宴中短短的一瞥,靖炀王便痴心到要用十城来交换的地步, 着实太过荒唐。
绥廉王压根儿就没想过将瑶姬交出去, 因此对靖炀那边的心思也未曾进行太多揣测, 每日只费心与各朝臣斡旋, 疲惫不堪。
甚至孙太后也因此事,频频向褚裕和施压,她原本身子骨就不甚硬朗, 如今气血两亏, 憔悴得连床都起不来。
着实让他惶恐不安。
瑶姬柔声细语地问着各朝臣的信息和意见,褚裕和因心力乏累,便也有什么说什么。
几番交谈下来, 瑶姬轻叹了口气。
这绥廉国的官员, 中用者甚少, 且都是些位不高权不重的清臣。
似七王爷和卢相这等风云人物,只盯着眼前的利益看,光顾着逼迫褚裕和尽早做决定,甚至还肆意打压朝中的不同声音。
靖炀王的来信说得很清楚,若同意和亲之事的话,两国君王,将于七日后在妙奉山的会鹿台相见。
此处正好位于两国的交界点,除去八抬大轿迎瑶姬到靖炀外,两国君王还需亲自签署关于盟约和十座城池的协议。
为表示和谈的决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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