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说辞最容易满足人的好奇心,白弱婷虽听得惊魂未定,却也没再多问什么,只让瑶姬小心养身子,切莫因此伤神。
瑶姬楚楚可怜地应了,背地里连干三大碗饭。
臭和尚一死,她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一口气简直能提两篮子菜上六楼了。
就是这么爽。
翻翻账户,几天内已经攒下了190个行动点,马上就可以兑换足足四张卡牌。
即便宫里出了什么乱子,也足可以应对。
这些日子,绥廉王倒是下了朝就来看她,每次都带来不少珍奇物件和美食,只愿她能待得舒心,长长久久地留下去。
瑶姬知道,他是想将她纳进后宫的。
还是这事儿,若无太后点头的话,恐怕也不是易事。
旁人不知,杀玄行那日的种种细节,大太监可是从头看到了尾。
自那后,每次与她相见,大太监都下意识避开跟她对视的目光,紧低着头,就差把“畏惧”二字写在脸上了。
二百命护城军殉职的消息可不算小,就算褚裕和再想压,恐怕也会闹得人尽皆知。
敌国宠妃,入宫后不久便哄得圣上派重兵杀佛子,血染玉竹轩。
每国的朝中都有些老古董,估摸着这会儿将参她的折子落了三尺高,没准儿还有以死相谏的。
绥廉王勤于政事,短期内,不太可能顶着这些压力非要纳妃。
能护她,却不能彻底占有她,便是褚裕和如今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
但他似乎挺满足的,每日只要能来跟瑶姬说会话,瞧她笑笑,便能步履轻快地离去,也不做过多纠缠。
将养了这些时日,瑶姬的面色反倒更加莹润,整日和梓欣、白弱婷逛苑喂鹿,提笼遛鸟,很是清闲。
自玄行死后,狗系统也没再探出什么“警告”的提示,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安静状态。
白弱婷收集情报的能力很强,据说因宫中的事闹得太大,消息恐怕已经传到靖炀国那边。
瑶姬还活着这件事,恐怕过不了多久,变会人尽皆知。
此事她着实无法控制,王宫内上下那么多张嘴,姓什么的都有。
甚至连敌国的细作,都可能存在。
原本瑶姬还急着想要离宫,眼下却想先稳定下来。
出去了,她便又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如今有一国的君王做依靠,即便是鹤乘国的新帝想来要人,也得权衡再三。
“瑶妹妹,凡事还是小心为好,别看那位三公主眼下被关住了,太后却仍然好吃好喝地派人往里送,百般照料,显然并非真有意惩戒,恐怕是给外人做做样子罢了。”
白弱婷女红的功夫不错,闲来无事,想给瑶姬绣条丝帕。
绥廉人最喜鱼的图腾,因此帕上也是两尾双色鲤,彼此缠绵,寓意和美。
瑶姬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她从小到大也没学过什么针线,能勉强将衣服上的破洞补好就不错了。
思来想去的,索性教了她些瑜伽的招式,修身养性。
每每练时,两人便关紧门窗,省得被宫中的碎嘴子瞧见,不知又要传出何等蹊跷谣言。
白弱婷的身子本就软,不过略被点拨一二,就掌握了窍门。
几番折腾下来,二人皆香汗淋漓,差梓欣打水来,一人一桶泡澡解乏。
“若是这样的日子,能永久持续下去就好了。”白弱婷捧着一汪清水,看着掌心不断打转儿的花瓣,下意识感慨道。
“从前我也是这般心思,可惜啊,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渐渐的也就不想了。”
瑶姬将整个头浸入水中半晌,感受着在水下呼吸的奇妙体验。
直到旁边的白弱婷担心询问,这才意犹未尽地重新浮出水面。
“人呐,在哪儿活着都一样,就算日后再度颠沛流离,也没什么可唏嘘的。”瑶姬像小兽似的甩了甩头上的水,将头夸张仰着,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来。
毕竟是她自己选的路,没有后悔这一说。
白弱婷望着她剔透白皙的肌肤,忽然笑了:“前些天,同屋的萧娇娘倒说起件趣事来,听闻妹妹吃了霞液丹?”
瑶姬身形一怔,没否认也没承认:“白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我也不知,许是市井传言吧,听闻凡事吃下此丹者百毒不侵,可真有此事?”白弱婷柔弱无骨地趴在浴桶边,好奇地望着她。
“若天下真有这等宝贝,也是早被各国君王服下,哪儿会有我的份呐。”
瑶姬心中了然,这些话多半是从鹤乘国传来的。
当初新帝通缉她的理由,其中一条就是私携霞液丹潜逃,传得还有鼻子有眼的。
最后这丹真进了她肚子里,算是歪打正着。
没凭没据的事儿,谁会真当真……
瑶姬身形稍顿,下意思将身子往水中没得更深了些。
她腰侧的曼陀罗印记,该不会被白弱婷瞧见了吧!
不对,能得知此秘闻的,唯有虎萧国的人才对,就算偶尔看见了,恐怕也认不出。
“怎么,妹妹的脸色因何变得差了些,可是泡得时间太久了?”白弱婷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出她的反常来。
毕竟这些天,瑶姬的情绪始终不错,整日都有说有笑的,很少会这般发呆不言语。
心里虽有了计较,可瑶姬为求谨慎行事,还是决定不再在白弱婷面前露出那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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