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困惑不已。
听见梓欣开朗的通传声,这才抬头,对着窗外的玄行招招手:“快来,徒儿等师尊好久了!”
玄行见她如此催,并未走门,索性径直来到窗下,单手撑着窗棂,飞身翻了进去。
赤红袈裟与空中舞动,张扬片刻后转瞬即收,不过略眨眨眼的功夫,那和尚便端坐在棋盘对面,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错不错,虽是初学者的阵,短短一天之内便能摆出,也算是进步喜人了。”
玄行随口夸了两句,见梓欣奉了两杯清茶来,笑着接过。
“不忙事,先喝口润润喉吧,徒儿看棋谱时,有许多不解之处,待会儿还要多烦劳师尊指点。”
瑶姬抬手让了下。
“好说好说。”玄行端起茶,刚送到唇边,却又伸手移动了下棋盘中一颗黑子的位置:“这里不好,摆这才是困顿的妙处。”
“哦?那放这里呢?”瑶姬也不急,当真跟他慢慢下起来。
他总会有喝茶的时候。
黑白子慢慢落下,逐渐填满整个棋盘。
玄行有种高位者的游刃有余,并不急着致白子于死地,反而如同猫逗鼠般,或退或近,引她到了和局的地步。
“怎么,师尊莫非是诚心让着徒儿的?”瑶姬佯装嗔怒地问道。
“不让着你,连十招都过不去,这棋还怎么玩儿啊。”玄行倒也没藏着掖着,手刚想端起茶盏,却只是略扫了下边缘,便又回到了棋盘上。
“算了,终究是第一次,稍让让你又何妨。”
只是稍移一步,瑶姬的白子便胜了。
这种谦让来的胜利,着实让人心里不甚欢喜。
可胜终究是胜,也比败要喜人。
“哎,技不如人呐,下局师尊可要拿出真本事来了,不然徒儿的棋艺又岂能进步?”
瑶姬动手,将纠缠在一起的黑白子分开,重新归于棋子篓内,重新摆开。
“谁先手?”按理说,上局的败者先,可瑶姬没打算让他这个便宜。
“猜吧。”玄行随即抓了把黑子,手背朝上:“单还是双?对了,不许用你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作弊。”
“师尊说笑了,怎会?”瑶姬嫣然掩面。
她的确不能。
不管买多少次提示卡和预言卡,都现不出玄行的死相,和能杀他的办法。
狗系统似乎给了他金刚不坏身一般,甚至警告瑶姬,不要有半分危险念头。
可惜,她这人,总归是不听劝的。
一局又一局,连下三局过后,玄行手边的茶,仍然丝毫未动过。
“师尊,就这般信不过徒儿?”瑶姬将白子落在关卡处,好笑地望着他:“莫非怕我在茶里下毒?”
“嗯,为师觉得大有可能啊。”玄行未抬眸,目光仍放在棋盘上。
瑶姬俯身端过他的茶来,顺滑的青丝有几缕铺散在棋盘上方,遮挡了玄行的视线,让他下意识随着晃动的发梢,移动眸光。
将他的那杯茶一饮而尽,连空荡荡的杯底都现给他看,瑶姬无奈道:“如何?徒儿可还活得好端端的呢。”
随即,她又将自己新让梓欣倒的那杯,递与他面前:“略省省心吧,别总是别人想得那么坏。”
玄行将手揣在宽袖内,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又瞧瞧那杯茶。
“原来整壶茶都放了毒,还真是做了两手准备。”
瑶姬扯扯嘴角:“师尊并未饮酒,怎的说起了胡话?”
玄行伸手,将茶端起,拨弄茶盖,撇去表层的茶沫:“仗着霞液丹护体,便行事这般莽撞,你呀你。”
伪装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瑶姬眸光冰冷。
他,如何得知霞液丹的事……
“那日楚思亦酒葫芦中的药,和阳宾阁泼下的毒水,皆未伤你分毫,除非你当真是河神女转世,否则能解释得通如此蹊跷的,便只有霞液丹了吧。”
玄行笑笑:“昭妃,周琰的挚爱,若想得此丹,也不算难事。”
????????噊 瑶姬慢慢落下一子:“听闻那日王二被人在阳宾阁发现时, 已昏迷不醒,可是被你打晕的?”
不过才下了三局,瑶姬的阵就摆得有模有样。
玄行仔细审视着棋局, 猜测出她未来会有的六、七种走法后,选了条略中庸的路子堵她:“是啊,花车巡城的路上多坎坷, 我怎舍得你独行呢?”
“瞧师尊这张嘴呀,分明是见徒儿不中楚思亦的毒酒, 故而借此试探,看看我究竟有没有避毒的本事罢了。”
中庸的路好走, 瑶姬却视而不见,选了条崎岖的路子。
深入敌腹, 稍有差池便会全军覆灭, 是招险棋。
玄行断了她的后路,接连取下五子, 在手中略把玩片刻后, 扔回她的棋篓:“嗯, 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徒儿可会怪为师?”
瑶姬但笑不语。
那柳轻卿被毒水劈头淋下时,几乎化成了个血人。
若他猜错了,她便会是同样的下场。
这和尚全然不在乎, 在他心中, 瑶姬与柳轻卿的分量,似乎同样的重。
只要能满足他的好奇心,他人的生死, 玄行从来都不曾放在眼里。
“哎, 为师知道, 乖徒儿一直在恨怨我,不过这也无妨,人的情绪无非就那么几种,是恨是爱也无甚相关,左右你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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