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弱婷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依旧慵懒地侧躺在巨鼓上,活像只饱食后餍足的猫儿。
不争不抢的淡泊模样,反倒为其增添了不少好感。
方才民间的票数,她也是在小范围内,以压倒性的优势胜过萧娇娘的。
瑶姬倒是心里自在了些,既然平票,那最后的胜利便由绥廉王定夺。
一边是花枝招展的萧娇娘,一边是长发凌乱,浑身狼狈的施迟迟,就算闭着眼睛选,也不会选她的。
“等等,那缸底还有一铜呢!官爷,您漏看了!”
人群中忽有眼尖的高声叫道,唱票官纳闷地用长竿将其勾出,奇道:“方才明明确认过了,并无遗漏啊。”
这一票是打哪儿出的?
“哎呀,管那么多呢,这票到底是谁,您快说啊!”
在众人不耐烦的催促下,唱票官展开花瓣,满脸费解地念出了个更让他困惑的名字。
“瑶姬……谁呀?”
?????駫?诩? 差宫人撩开御帘, 端坐于羽仙楼雅阁的绥廉王刚要起身,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身形忽然一顿。
“楼下那人方才, 喊的是谁的名字?”
生怕自己听错了,绥廉王皱眉朝旁边的大太监问道。
“老奴听着,好像是‘瑶姬’这两个字。”
大太监躬身, 客客气气回道。
瑶姬?鹤乘国先帝周琰的昭妃?
那个在万国会上与周琰同坐龙椅,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可恶女子?
绥廉王脸上阴晴不定, 想起那日她高高在上,对贡礼多番挑拣的模样, 心中又气又恼。
不过在这复杂的情绪中,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喜色和期待。
“瑶姬在何处?速速命人带来!”绥廉王沉声下令, 见大太监刚要走, 又下意识嘱咐道:“注意,不可唐突了她。”
“遵命。”大太监规矩应着, 暗暗称奇, 他随圣上侍奉多年, 除两月前去鹤乘国参加万国宴时, 没能同往外,几乎时刻不离圣上左右。
瑶姬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圣上提起过, 肯然不是哪里认识的相好。
怎的圣上竟会这般看重?
大太监没离开多久, 很快又去而复返,面上带着尴尬的笑:“回禀圣上,错了错了, 此次参会的佳人中, 并无‘瑶姬’这号人, 是方才有人在铜色绢花上写错了名字,故此闹了笑话。”
为证明自己所言无误,大太监甚至将那绢花也一并带来,呈与圣上。
绥廉王接过绢花,心头一闪而过的落寞,让他自己都失笑起来。
可在瞧见那花瓣上的两个字后,绥廉王立即又板起了面孔。
那上面写的就是瑶姬,断无和旁的姓名写错的可能!
“圣上,如今所有绢花数量都已统计完毕,萧娇娘与施迟迟是同票,最后的结果,还得由您亲自定夺啊。”
大太监也从未见过千娇会上出现如此光景,觉得稀罕,却也不敢怠慢,按流程提醒道。
绥廉王沉吟片刻,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罢了,先将同票者带上楼来。”
* * *
听见嬷嬷传唤,瑶姬心里隐约觉得不妙:“往年可有这规矩?”
“这……平票之事,简直闻所未闻呐。”嬷嬷对她笑得有些谄媚,生怕她又上来性子,不肯依言下车。
“不过姑娘也别担心,老身猜测,大概也就是走个过场,被圣上问几句话罢了,没什么要紧的,就算选不上,凭姑娘的票数得个乙等也是必然,无需多虑。”
瑶姬抿紧唇,觉得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对周围的看客行礼谢过后,便在嬷嬷的搀扶下入楼,到那僻静处,立即焦急问道:“这魁首我不夺了,白送给萧娇娘还不成吗?”
“那怎么行?无故擅自放弃参会资格,也是要问罪的。”嬷嬷刻意压低声音:“方才大太监又下来问话,知道柳轻卿泼毒的事情了,估计也会问你这事儿,倒时如实说就是,切勿隐瞒。”
瑶姬:……
真要命。
她现在整个就是一黑户,几番进城不是靠玄行,就是老鸨造假。
混来混去的,又闹到绥廉王身前,按规矩,还不得把她祖宗八辈的来历都给问清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方才唱票官将她本命念出来的时候,吓得瑶姬心脏都险些骤停。
还好周围群众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原以为此事便这样过去了,可如今看来,怕是已经传到了绥廉王的耳朵里。
望着账户上的250个行动点,瑶姬决定买一张提示卡。
那朵写有她名字的绢花,很有可能是玄行这个王八蛋投进去的。
她在泉隐寺化名阿瑶,又整日行踪诡秘,东躲西藏的,再加上他与顾桢之间的缜密情报关系,猜中她的身份也是迟早的事。
萧娇娘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径直随嬷嬷同登上羽仙楼的雅阁。
刚上顶楼,便有戴甲侍卫重兵把守,又经过几嗓子层层通传,才有位太监模样的老人,将她二人引入门中。
瑶姬有样学样,跟着萧娇娘跪拜行礼。
“抬头,让朕看看你们的脸。”绥廉王懒散的声音自上方响起,瑶姬心中一紧,抬起的瞬间,鼓足勇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
来了个斗鸡眼。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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