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卿乘坐的马车就在她后面,并没有像其他姐妹那般趴在窗边寻热闹,看来似已打定主意,将重心彻底放在千娇会上。
马车足足在路上走了四日,才到达康乐城。
瑶姬的账户上涨到了330个行动点,共有6张牌可换,无论对付什么样的场面,都绰绰有余。
等到达城门时,趁着老鸨与守城士兵矫情,瑶姬便戴着面纱下马车透气。
同车的姑娘得了老鸨的命令,要寸步不离地看着她,防止这风春楼的活祖宗逃脱。
瑶姬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腰背,在那里面闷得久了,还真不如骑马来得痛快。
可惜绥廉国没有女人骑马的风俗,若真这幅模样上了街,还不知要引来何等围观。
官府发派玄行的通缉令也有些时日了,却迟迟等不到好消息。
瑶姬想象着那秃驴被天罗地网逼得焦头烂额的惨样,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不少。
正巧城口墙上也贴了两张,她随手从路道边揪下几根狗尾草编著,信步逛到附近,忽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嗯?那通缉令上的画像,不应该是光头么?
怎么她隐约瞧见了黑发?
瑶姬丢下草,紧走两步过去确认,这一端详,险些将肺气炸。
“谁给他加的挂面发?这脸上的两颗大痣又是打哪儿来的?还长了根长毛!”
听见她的怒喝,两名兵士立即拎着长矛走来,原本态度不善,瞧她眉眼身段甚是不凡,这语气也就跟着软了不少。
“怎么了小娘子?这通缉令传过来时就是此等模样了,有何不妥?”
瑶姬血压升高,当初画像刚出来的时候,老鸨可是亲手拿给她确认过的。
这、这……
她凑得更近,几乎贴上那通缉令,端详了半晌才认出来,黑痣和头发,统统都是后加上的笔迹!
好大的狗胆,竟然连官府的画像都敢私自更改!
先前在泉隐寺时,那和尚分明对在谷口搜查的虎萧军避之不及,一副怕祸躲事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有这般胆量!
可恶,她还真是看走眼了,那孙子摆明是在装孙子!
那边老鸨刚打点好官爷,瞧见瑶姬与士兵发生冲突,还以为她是在趁机报官,连忙招呼来数名仆从,将她半强迫地送回了车上。
“混账!我那三百两纹银就这么白白打水漂了?你立刻派人给我重新画像,不得有误!”瑶姬撩开车帘怒道。
“呦喂,这事儿可跟老身没关系呀,这……姑娘放心,老身这就去办,保证让县老爷给你个准话!”
老鸨直抽自己的嘴巴,不过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待真到了面上,连半个响都听不着。
满嘴的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姑娘叫着,答应得又麻利,将火大的瑶姬哄回车内后,脸立即撂下,朝车夫使了个眼色,加快赶路的速度。
“妈妈,真去找县太爷么?”仆从望着墙上的通缉令,不敢确定地问道。
“找个屁!县太爷日理万机,谁管咱们这平头百姓的破事儿?替她跑过一趟就够意思了,衙门那晦气地方,你还打算长住是怎么着?”
老鸨甩手帕狠抽了仆从两下:“到了康乐城,见到花花世界,她哪儿还有工夫惦记什么和尚?此事休要再提,赶路!”
* * *
玄行绝对在康乐城。
不知怎的,瑶姬就是有这种预感。
自进城后,马车行进的速度便比乌龟爬还缓慢,恨不得一步三歇。
虽然听上去挺滑稽的,但他们真的堵车了。
放眼望去,前方皆是一辆辆华盖马车,将那挑担子的商贩都挤得无处躲。
全国各地的佳人都往此处赶,为在气势上不被别人压下,都尽可能让自己的排场更大些。
赶马的师傅坐在车头就开始吆喝自家姑娘的名号:“风春楼施迟迟、柳轻卿前来参会~闲人闪开~”
车队压根儿没动,各车头的车夫闲着也是闲着,苦中作乐开始比谁的嗓门更高。
“玉琼楼萧娇娘前来参会~”
“风雪轩白弱婷前来参会~”
“红宝阁孙筱筱前来参会~”
路人就为瞧这热闹来的,车夫喊一声他们便也跟着嚷一句:“谁是孙筱筱呀?探出头来让咱开开眼!”
“萧娇娘出来!看看到底是人比花轿,还是花比人嫩哈哈哈!”
“施迟迟呢?那风春楼的老鸨沿途把这施美人快吹上天了,咋还藏着掖着,是不是怕被哪个俏郎君惦记上呦!”
别说,底下人这么一胡闹,还真有几个帘子掀开了一角。
不过并未露出真容,只不过略晃晃白嫩纤细的小手,朝周围的人招了招。
这下可真不得了,立即有人上了套:“呦、娇娘可真给面子嘿!以后咱哥几个的绢花都是你的啦!”
风春楼的老鸨有点坐不住了,试探着敲敲瑶姬的车窗:“姑娘啊,您瞧那几个狐媚蹄子,还没到地方呢就开始晃上尾巴了……咱也不能落了空不是?您好歹露两手?”
“本姑娘没这心思,要露你来露!”瑶姬心中郁闷,又被马车晃得头晕,只半躺着打瞌睡,连带着语气也冲得很。
老鸨被她斥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想放过这大好的拉票机会,索性真厚着脸皮钻进她的车里。
过了片刻后,撩开条缝不住地抖搂条红丝帕,因心中焦急幅度也大了些,恨不得把所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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