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着实棘手,性格阴晴不定,行事诡秘,之前在鹤乘国借由献宝下毒掀起六国纷争,如今又在虎萧国堂而皇之地当起了地位崇高的月巫。
“你业务挺广啊。”瑶姬撇撇嘴:“听粟吉说,你还有起死回生之能,可是又把人蛹那套把戏弄到这儿来了?”
“混口饭吃罢了,贵族死后,命人将尸体抬入神庙七日,设还魂灵堂让人蛹重新动起来,聆听亲人泪诉。”顾桢抱怨道:“虽说这套程序做熟了也不难,可终日是这些琐碎事,闷也把人闷死了。”
瑶姬很想推开窗户,奔走相告这人是个混吃混喝的死骗子。
可惜,大概没人会信她,即便是郎元,对天神及神使身份的月巫也十分敬重。
暮崇国的奸细已深入到这个地步,虎萧上下却还浑然不觉。
亏她当初还以为郎干是可造之材,真是瞎了眼了。
“你之前消失那么长时间,郎干就没起过疑心?”
“若有别的事忙,就派一人蛹穿上这套行,在神庙中闭关修行,他们不敢擅入打扰。”顾桢将沾上梨汁的手擦干:“无论这里发出什么样的响动。”
瑶姬盯着桌面上的刀,沉默着看了眼游戏面板上的时间。
还未到子时,她账户只剩40行动点,不够买一张卡。
也罢,暂且忍耐。
待子时一过,她定要寻个法子,让这混蛋彻底消失于世上。
* * *
两个时辰后,瑶姬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顾桢没再对她有任何行动,只坐在旁边看书,神情专注,仿佛在认真研究复杂医术。
她困又不敢睡,屋内仅有一张小床,刀又被没收了,谁知这家伙能做出什么事来。
“放心,我如今重任在身,还需在虎萧国多逗留些时日,在这期间,不会对你动手。”察觉到她充满敌意的目光,顾桢柔声宽慰道。
瑶姬想起暮崇过曾发给他的那三封密信,上面最重要的一道命令,便是让他尽快找到郎元。
她心中不安,若正面交锋,顾桢定然不会是郎元的对手,就怕他用毒或使些别的诡计,让人防不胜防。
郎元心思单纯,对月巫又极其信赖,根本不会对他起疑心。
“那信是你偷走的?”
“本就是我的东西,怎么算偷?”
“那……纳琳也是你杀的?”瑶姬犹豫着问道。
顾桢摇摇头:“我的确想动手来着,可惜啊,有人比我先行了一步。”
“谁?”杀纳琳的人,摆明了是想把这滔天的罪名嫁祸给她,瑶姬才刚到虎萧,按理说不会树敌这么快才对。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和郎元政建不合的那些老臣,意图借她的由头挑事,让虎萧王震怒于三王妃之死,对郎元不再顾念旧情,将其除之。
顾桢眼含笑意地盯着她:“真要说出来,怕吓坏你,还是算了吧。”
啧,又卖关子,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对了,明日郎干的三个问题分别是:先王妃下葬时手持何物、三日后天气的阴晴和右大臣的乳名,只要能答得上来,便可安然无忧。”顾桢似乎才想起这件要事。
瑶姬心中暗骂,好刁钻的题。
“答案分别是:九尊玉如意、雷雨和阿牛,可记得了?”他半哄半问道,又不太放心地让瑶姬复述了一遍。
“真的?”瑶姬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把答案告诉她,却没有半个条件。
“哦,对了,雷雨是我观天象测来的,准与不准皆看命,万一有错还望见谅。”顾桢无辜地卷著书角:“想证明你神使的身份,需得从过去、未来多方考察才行,我也无可奈何。”
瑶姬方才对他生出的万分之一好感,瞬间湮灭消散。
“放心,我若真活不成,死也要拉你当垫背!”她气鼓鼓在屋内走来走去,眼见游戏界面的时间终于过了子时,立即点开商城。
“好说好说,在下求之不得。”顾桢将书合上,动手熄灭屋内烛火。
瑶姬被突如其来的黑暗下了一跳:“你做什么?”
“放心,不跟你抢床睡,我自去别屋休息。”
黑暗中,瑶姬听见门被关合上的吱呀声,末了,顾桢又补了一句:“今夜你若擅自逃离神庙,便是死罪,我可真救不得你了。”
“哪个要你救!”
烦人精总算走了,瑶姬立即将门反.插,摸索到窗边掀开布帘往外看。
外面并无侍卫把守,窗也没锁,只要她想还真能逃出去。
她把手放在窗棂上,踌躇半晌,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跑什么?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更连累郎元处境艰难。
按理说这么半天过去,庆典也该结束了,郎元怎么还不过来?
难不成是被粟吉等人缠住了身?
也罢,神庙本来就是重地,他无法轻易靠近也情有可原。
重新躺回床.上,瑶姬内心五味杂陈。
最后的这张卡便是她的保命符,若草率用掉,在未来的五日之内,她便再无切实依靠。
还是需慎重行事。
* * *
天还未亮,熟睡中的瑶姬便觉得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
睁眼一看,正是重新穿上黑袍、戴好面具的顾桢:“醒醒,上工了。”
“你怎么进来的!”瑶姬慌忙将被子拽到鼻下,虽然她昨晚是和衣而眠,冷不丁见他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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