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的一件西装闻了一会儿,然后又走进书房,用便签纸给他留了一张字条。
写字的时候她还是很想哭,但拼命忍住了,不过手还是有些抖,那些字都写得很丑。
尹佳音把便签纸贴在桌面上,又走出了邵家,坐出租车去高铁站。
这回她没再反悔,乖乖地顺着人潮进站,等上了高铁,这才发现她买的座位正好靠窗。
尹佳音掏出路上买的面包吃了一小块,又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她已离开北城。
列车开到省外,掠过漫无边际的田野,穿过隧道。群山被薄雾笼罩,显出暗沉的轮廓。又过了几小时,开始日落,没多久,天色便彻底黑了。
其实这是尹佳音第一次坐高铁,也是第一次独自出门远行。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就会是很久,心中产生对未来的茫茫之感,坐在座位上又默默地掉了一会儿眼泪。
接近凌晨时分,高铁才到站。尹佳音在那个陌生的小城镇找了份工作,顺利地办理落户,之后又去重新拍摄证件照,去改了名字。
至于邵承到底如何了,她很少会想。
——
吃完面有些撑,杨劲提议走回邵家。
路上杨劲一直在沉默,脸色也不好看。他把尹佳音送到邵家家宅门口,站在门卫室前的台阶上沉声道:“你也不怎么发消息回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尹佳音一愣,茫然地问:“……什么?”
“你走之后的第二天,邵承就来找我,”杨劲冷笑了一声,“他表面上装什么君子,其实就是个暴.徒,我差点以为他想把我打死,是他那个弟弟拼命拦着才放了我。”
“之后他似乎就恨上了我,一直针对我,”杨劲一项项列举邵承的恶.行,“我毕业之后没有一家公司肯收我,好不容易投中了一家公司,工作的时候也被上司各种羞辱,后来发现那是邵承故意安排的,不出半年他又把我开除了。”
说到这里,杨劲愤怒地握紧了双拳,盯着尹佳音吼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干的那些事!邵承就是这么自私,他心里只有自己,也许根本就不在意你。我看那些记者说,你一走邵承就把尹家的财产给吞了吧?”
尹佳音有点被杨劲的反应吓到了,急忙道:“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杨劲似乎有些失控,不停地追问尹佳音。
尹佳音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很想替邵承解释,又实在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尴尬地陪杨劲站着。不多久,她听见了汽车鸣笛声。
一辆深黑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邵承提着公文包下车,站在车前朝他们望过来。
他很高,眉目英俊,看起来还只有二十几岁,气质优雅,斯文有礼,不像杨劲所说的那样阴险凶狠。
从以前到现在,邵承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因为尹佳音的离开、她的牺牲而安然无恙,有被尹佳音好好地保护,还是那个完美的邵承。
邵承神情平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随后换了一只手提公文包。
他的声音很低,用尹佳音怀念的语气叫了尹佳音现在的名字。但已没有任何情感可言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代品。
“徐凡,”邵承镇定地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