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庄婉在被自己质问之下,支支吾吾地说明那幅画画的人正是自己,她顿时有一种热气直冲脑门的感觉,大脑迅速运转,回想着方才庄婉描绘着的那个女人,不正是那日自己让她上药的情形么,可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狗秀才居然会把那样的画面给画出来。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原地,谢颜心中自然有些隐秘的暗喜,越是这样她越想逃离庄婉的跟前,因为她已经没办法把翘起的嘴角给往下压了。
而庄婉见到对方僵住的身子,更是有些手足无措,徒然生出刚刚就不应该告诉对方的想法。
“……你知道的,我一向好书法好画画,但是一直没有很好的素材,那日一见就忍不住画下来了……”
庄婉的这番话瞬间成功地给谢颜泼了一盆冷水,强压的嘴角也不用克制了,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模特。
可抬头看着眼前女秀才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谢颜回想起方才耳垂边上的那一片湿热,她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情不自禁地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如此想着,又觉得庄婉此时的解释蹩脚极了,但不管对方如何解释都无法抹去对方其实已有所松动的事实,如此想着,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变得稍微上扬。
不过或许对方还尚未觉悟,抑或是还没正视这个事情,谢颜也不想这个时候将她逼急。
她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清了清嗓子道:“哦,原来是作画的模子呀,我晓得了,不过店里真的有事,我得赶紧走了。”
说完不待庄婉有所回应,转身就出了门。
而留在原地的庄婉僵直着身子,脑子里却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那柔软的小腰肢,箍在怀里时不小心碰触到微微隆起的柔软,还有嘴边娇嫩的小耳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撞了邪,还是干嘛了,怎会头脑一热就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根本就不像自己!
无意识地又走回桌边,将盖在画纸上的书籍拿开,万幸的是画纸上面的墨没有被弄脏,看着画上那柔软的线条,原本乱糟糟的心却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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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颜和往时一样去到食肆,如今包括母亲在内,店里一共有四个员工,她已经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了,磨米浆的事情大半也被曹娥给揽了去,于是她又能空出一些时间来去忙活别的事情。
刚出门就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她心中一紧,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地加快起来,刚到宁溪口的时候再往店铺门口一望,往时排队排到门外的状况却不见了,取代的是一片冷冷清清,走到门口往里一望,只有两三个人坐在那里用餐。
谢颜心中一个咯噔,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去了后门,询问高氏她们几个发生了什么事。
小喇叭花小娘子小心翼翼地告知她,原来附近几个村子从昨日开始就流传着,说宁溪口那一家食肆母子三人都是不祥之人,克兄克父克夫全都给她们占尽了,谁去她们家吃粉就会带来灭顶之灾,这些流言才短短半日不到就传遍了鹿山镇周边的几个村子,从今天早上开始,整个食肆也因此变得异常冷清。
谢颜顿时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是这个谣言,又是方文博之死,又是克夫克父。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么短的时间发酵,背后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如此精准打击并且在一夜之间这么大规模地传播,要么是竞争对手想一棒干死自己,要么就是有自己有深仇大恨生了红眼病见不得自己好。
倘若是竞争对手,谢颜目前尚还没有一丝头绪,但如果说是有怨有仇,她脑中无疑是有人选的,不是村尾的曹家就是梧桐村的方家,都是小肚鸡肠贪婪成性的红眼病,这样的事情他们是完全可以做得出来。
谢颜问道:“昨日可是有方家或曹家的人来店里用餐?”
高氏忙回道:“曹家老二和你二表哥。”
说完把昨日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最后有些忐忑不安地道:“锦娘,我昨日那样做是不是不对,说不定真是那两人被怼急了才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谢颜摇了摇头道:“婶,你做的没错,要是我在也是会这么做的,这一家子就是见不得人好,就算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如今见到我们家做了点小生意挣了钱,自己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急红了眼了也定会拿这个事情到处去说,迟早罢了。”
高氏听她肯定了自己的做法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看着眼前门可罗雀的冷清,还是忍不住有些面色黯然。
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份这么好的活儿,可别才干了个把月又干不下去了。
而对于谢颜来说,克夫克父的传言她并不能回避,因为古代人迷信,只要人们存在记忆,只要有人想要搬弄是非,这些污名势必也会跟着她们母子一辈子,一味忍让和逃避,只会让这个流言越发地刻在骨子里。
在没开店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即便是如此,也还是要迎难而上,因为一辈子还很长,流言却一直在,不可能因为这样的诋毁而画地为牢,永远都待在屋子里不走出去赚钱。
人们常说,美食与爱,无法辜负,既然能与爱相提并论,谢颜相信美食的力量和诱惑定会能带着她们走出困境。
退一万步讲,一旦自己这食肆开不下去,多的是人求她售卖米粉秘方,谢颜自信那将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当然不到最后一刻,她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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