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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是朕的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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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摸摸我的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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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记住了,你放心,”

    沈漓缓缓站起身,在满室的寒意中一点点挺直了脊骨,一双眼睛清亮凌冽如寒刃光闪,“阿澈,接下来你要如何?”

    “反,”

    沈澈静静道,“我们沈家一向不是吃素的。”

    “好,”

    沈漓点点头,“确实,我也一向爱吃肉。”

    “那谢明谨你信得过?”沈漓这时问了一声。共谋造反,那可是杀头的买卖,谁敢担保谢明谨不会出卖沈澈?

    这时,沈澈才又一一将死后所知的有关谢明谨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漓:“……”

    听完她没说话,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阿澈,此事刻不容缓,我明日一早就先回京都。”

    既是筹谋反意,必定要和如今沈家唯一管事的长辈说定:他们姐弟的父亲已然战死,叔父也在连失二子后崩溃日日买醉,什么事都不闻不问。只有伯父在家中主事。

    “好,”

    沈澈点点头,“今夜我还要与慎之长谈,慎之也曾表示,既是一同谋事,他此次要拜会漓将军。”

    “那子时三刻左右,我收拾完行囊之后,会去松壑堂那边散散,”

    沈漓略一沉吟道,“让他在那里见我便是。”

    沈澈应了一声,他知道他阿姐今夜无论如何是无法安睡了,以他阿姐的习惯,必然要在夜里四处散一散。

    “你会把你知道那些有关他的事,都跟他一一言明么?”

    沈漓转身准备走出小书房时,忽而顿住了脚步问了一声。

    “不会。”

    沈澈静静道。

    谢明谨前世于他沈家有恩,于他阿姐情深义重,但谢明谨的这种情思秘密,他是不会给人挑明的,只说前世沈家是如何惨烈便是。

    沈漓一点头,没说话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夜色越来越深,雪已经停了好一会,又刮起了呼啸寒风,大风过后,天色竟有一点隐隐放晴的意思,雾色蒙蒙的云层后,隐隐现出一点点月色来。

    子时三刻,谢明谨已经等在了松壑堂外的雪地里。

    此时他人看着很平静,只是心里却狂乱成了一片:沈澈之前跟他在小书房谈过了……内容令他惊心动魄。

    不过最初的震撼过去,眼下他反而能定住神了,只是死死压着心底的那一点龌龊念头,不能因那宁王和沈家的反目成仇而心生庆幸。

    若因此在这档口对沈漓敞明了心思,那他就是亵渎了她,这辈子他都会在心里唾弃自己。

    这时,一点灯光在雪地里远远过来,谢明谨的心一下子又不听话地狂跳起来:他看到披着苍青色披风的沈漓,正提着一盏灯从容走了过来。

    “谢探花,”

    沈漓提灯走到了谢明谨面前,“好久不见。”

    “漓,漓,漓将军……将军别,别,别来……别来来无恙,”

    谢明谨恭谨地深深一礼,一出口结巴得不成句子,“谢某……某……这,这这边有礼了。”

    沈漓看着他没有说话,谢明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明日一早回京都,”

    沈漓静静道,“若有四海升平那一日,谢探花可是还会如今日一般,在雪地等我为见我一面么?”

    说着,不等谢明谨开口,她又缓缓道,“或许那一日,我是从满地血泊中一路行来,手上衣上都是血,一身脏污难以入目。”

    谢明谨眼眶突地酸热,又是深深一礼:“漓将军于谢某而言,如天上皎月,不染血尘俗埃。”

    这一句,忽而就不结巴了。

    沈漓没有说话,转身提灯向松壑堂走去,身后披风被风吹卷翩飞,在松影下忽隐忽现,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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