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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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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VIP](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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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城第一医院,心理科。

    陶呈看着手上这份关于贺时修病情的最新情况,叹了口气。

    他放下病情资料,抬头望着对面的男人道:“我就走了几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贺时修此时木着一张脸,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即使拥有精致漂亮的轮廓外表,可里面却早已空空如也。

    明明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纪,可那一双眼里,此刻却透着老人才会有的风霜和沧桑。

    眼底的红血丝明显,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陶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对贺时修的影响会这么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陶呈问他。

    “再过两个小时,她就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陶呈一听,不淡定了:“刚刚不还说是替身——”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地儿,他就收到了贺时修的一记冷眼。

    “我说错了吗?这可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陶呈一脸无辜。

    贺时修没再说话,整个人沉默异常。

    陶呈默了默,而后试探开口:“你怕了?”

    几乎只有一瞬,贺时修的小指骨节抖动了一下。

    时间很短,但还是被陶呈捕捉到了。

    做了他九年的心理治疗师,陶呈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治不好他的病。

    但毕竟这么多年了,对于他的病因,陶呈了如指掌。

    所以即使不能彻底治好他,陶呈也不能任由他这么危险的发展下去。

    耳边似乎传来了风铃的叮当声。

    贺时修闭上眼。

    他确实是怕了。

    当初身上的病由何而来,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贺家可不止一个人虎视眈眈盯着他现在的位置,巴不得他早点死。

    贺时修不在乎死的早一点还是晚一点,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就只有一个人。

    宋漪禾是他的软肋。

    更是他残喘苟活至今的唯一理由。

    当初那个人既然能狠心给他下药,那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来和阿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贺洵信了所谓大师的话,将他送去了楿城。

    那时候他刚过十五岁。

    用医生的话来说,未及成年,可身体已经形同枯槁,活不了太久。

    贺洵本就不喜欢他,因为他太像他的母亲了。

    在贺洵眼里,是贺时修的母亲害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医生的诊断,算是给了贺洵驱赶他的理由。

    就这样,贺时修来到了楿城。

    明面上是在这边静养,可真实的情况,不过是给他找了个远离贺家的地方,安静地死掉。

    贺洵虽然恨他,但为了维持他的形象,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

    给他安排了两个个保姆以及两个家庭医生。

    表面上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暗地里不过是为了监视他罢了。

    这些,年少的贺时修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抵抗、没有愤怒,只不过是因为他心底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任由着意志一天又一天地消沉下去。

    他住的那间卧室,窗户正对着庭院。

    庭院内,靠近隔壁的院墙旁有一棵歪脖子树。

    一到夏天,枝叶就会往他房间里钻,浓密的树叶,遮住了他房里大半的阳光,只留下一片阴影。

    那时的贺时修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躲在那一片阴影里,望着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色。

    那一条将光和荫分隔开来的线条,就像是贺时修和这个世界的分界线。

    他很少出门,来到楿城的前半年,他就像医生诊断的那样,身体一点点地虚弱下去。

    羸弱且不堪。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身体抽条生长的时候,他也不例外,只不过白色衬衫下的肉/体,根骨分明。

    那个夏天,已经是贺时修来到楿城第二年。

    午后,阳光最炽热的时段,他照例躲在阴影里,透过大敞的窗户,看着这个自己永远无法参与的世界。

    那时候他已经有一种预感,自己怕是活不到秋天了。

    哀莫大于心死。

    阳光一点点变淡,阴影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明显,十五岁的贺时修靠在床边,神情淡漠。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前进,直到窗外那棵歪脖子树的枝叶抖动了一下。

    粗壮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人。

    十四岁的宋漪禾狼狈抱住摇晃的快要承受不住自己重量的树干,然后目光慌忙一瞥,瞧见了靠在床边的贺时修。

    他明明看见了她,却依旧无动于衷。

    宋漪禾满身狼狈,她只知道自家隔壁院子有人住,但是平常除了阿姨和医生进进出出,却从来没见过这家里的主人。

    隔壁家院子里这棵歪脖子树,宋漪禾想爬很久了,之前家里的人一直不让她爬。

    那是她正式放暑假的第一天,她的父母刚好都有紧急的工作没有回来,于是宋漪禾吃了午饭趁着家里的阿姨请假,偷偷找了□□,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院墙,上了隔壁家的这棵歪脖子树。

    只不过她低估了自己的体重,也高估了树干的承受能力。

    刚从主干爬到某条枝干上,宋漪禾就听见了一声咔嚓声。

    这一声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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