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人的味道,这里什么时候竟然进来了个活人?”
“谁都别跟我抢,这小姑娘生得唇红齿白真是好看,让我夺舍了正好!”
“好不容易有个活人进来,凭什么要便宜你?当然是各凭本事了!”
那声音呜咽,如同恶魔低语,原本古井无波的圆球,开始躁动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未化形的魔物从圆球中心破空而出,温宁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本能的渴望。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些魔族的眼神,那是一种要将自己吞入腹中的饥渴。
温宁雪见势不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见对方并没有收到任何阻挡,径直地冲自己扑来时,她手中的剑终于动了。
未化形的魔物虽然数量很多,好在修为并不高。对于持有九霄剑的温宁雪来说简直是如同切菜一般,三两剑的功夫,就将那些魔物料理了个干净。
说来也怪,涌出来的魔物死后,那圆球一下子恢复了宁静,寂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温宁雪暗想,如果这就是第三比,那未免也太简单了。
就在此时,手中的九霄剑突然发力,试图将温宁雪拽到离那圆球更远的地方去。
“阿宁,快退到往塔中心去!快!”几乎是用吼的,小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想将温宁雪带离这里。
他本来还在睡着,刚才阿宁挥剑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直到完全清醒以后他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这地方眼熟了!
许多年前,他随着上一任主人来过这里。当时他还是个没有沾染任何浊气,甚至连剑刃都没开封的普通灵剑。
时间久远,其他的事情他也记不太清楚,但是这个圆球化成灰他都认得!
小九一边将温宁雪往后头拽,一边忙不迭地解释,“这镇魔塔第一层,是个六角形的法阵,中心的地方才是阵眼。那个圆球是关押魔物的容器,叫做发瘟蛊。”
“何为发瘟蛊?”温宁雪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忍不住好奇问道。
所谓发瘟蛊,就是一种集世间邪念于一体,经过炼器师用特殊手段打造出来的诅咒法宝。
将魔物放在发瘟蛊中,一方面起到以邪治恶的压制作用,另一方面也在无形中滋养这些魔物。
待里头的魔物自相残杀,留下最后的蛊王之后,再一举摧毁发瘟蛊,便能将魔物轻松绞杀。
当年他出于好奇,仗着自己是剑灵没有实体,借着前任主人的术法上那发瘟蛊中走过一遭。
群魔撕咬的景象,成了他上半辈子唯一的阴影,也是在这之后,他有了晕血的毛病。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那蛊中涌出的混沌魔物只不过是最小最小的马前卒,怕是不出半刻中,蛊中的魔王就要钻出来了!
“小红,快跟上!别傻站着了!”识海相连,小九连忙唤了小龙崽一声。
一人一剑一龙跌跌撞撞,有些狼狈地退到了镇魔塔的中心地带。
不抬头倒是还好,一抬头可不得了,本就不算大的地方挤满了各宗门的人。
“师姐,你可算来了!你没事吧?”灵犀宗的弟子见温宁雪带着灵剑赶来,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
温宁雪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聚在这里?”
灵犀宗的人还好,一旁御兽宗的那几个弟子简直夸张,狮虎蛇豹全都唤了出来,同魔物打得有来有往。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一进塔就碰上了个黑漆漆的圆球,还没等弄明白在哪儿呢就跑出来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追着我们跑。”
“是啊,刚开始吧我们还能抵挡一下,可后来便出现了几个人形的魔物,砍也砍不死。”
“而且这些魔物好像有目的一样,撵着我们往这里跑。”
听着师弟师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温宁雪心下了然,她们手中的剑再好,也只是普通的灵剑,对魔族产生的效用微乎其微。
目前塔内的状况,和铃音师叔当时描述的相差甚远,照他们所说,这些魔物就像是有目的一样在朝同一个地方汇聚。
为了稳妥起见,温宁雪下了决定,“这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对,我觉得还是先联系一下长老们比较好。”
谁知此话一出,面前的众人脸色一变,苦笑道,“方才我们已经试过了,好像有什么力量切断了我们同外界的联系。不管用多少灵力催动,这五瓣莲花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温宁雪心一沉,连忙试了一下,果然那印记纹丝不动,仿佛只是一个摆设。
没了同外界联系的方式,便不能出塔,也就意味着她们这些人被困在了这座塔里。
“呵。”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轻蔑的笑意。
很快,温宁雪就锁定了西北角的楼梯处,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微光照亮了男人的脸庞,温宁雪望着远处的人有些失神。
只见沈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些厌世的意味,而那微光则来自他手中拿着的那枚发簪。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回溯,柔情,轻哄,雷劫。每一幕都在提醒温宁雪在人界时的执着与求不得。
猛然想起前世种种,她却分外平静,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沈决竟然还将这枚皎月鲛珠制成的发簪留在身上?
剑穗也好,发簪也罢,她人都死了,做这些又是给谁看。
温宁雪问道:“沈决,你要做什么?”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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