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与裘永思先打一场,之后再让神官们收拾烂摊子,顶多指鹿为马,告诉百姓自己是奉天照大神之命变成龙的罢了。
只听一声巨响,黑色狂风卷起,珊瑚蛟蓦然现身,那蛟的真身确实威风凛凛,远非黑蛟獬狱可比。这一下全场马上炸了锅,神宫外鸟居被连根拔起,房屋瓦片被卷上天际!
道镜一声狂吼,喷出巨浪,裘永思却早有准备,持笔一挥。
一股重压从天而降,轰然将神宫的景象压成了一张纸!
藤原雄田麻吕大喊道:“随我冲!诛除道镜!”
裘永思一笔幻化,点出千万墨芒,化作刀剑,落在画内众人手中,继而飞进了画幅里。
天地变幻成偌大的画卷展开,不断吞噬,神宫、平城京、东大寺与招提寺,乃至周遭群山都被卷了进去。
百姓们开始往外逃离,画幅之上,藤原雄田麻吕带领武士们,如同皮影一般手持刀剑,纷纷冲上。珊瑚蛟失其颜色,在空中盘旋,几次要挣脱裘永思的画幅,却不知该逃向何方。
裘水思的衣衫化作淡墨飘逸,全身现出战甲,在画中开始绘制咒文,降龙符文飞舞,追着道镜飞上天际,首尾相嵌,重重锁住了它!
道镜使出最后的力量,疯狂一挣,裘永思恐怕引发法力爆炸,那锁链一缠上,便撤去法术,将它放了出来。
只听巨蛟咆哮,拖着闪光的降龙锁链冲出。一身忍服的杜韩青咬着苦无,早已等在一侧,他化作虚影掠去,将匕首朝道镜的蛟头上一划,将它的尖角砍了下来!
那恶蛟的头部喷出血液,绝望挣扎,转头要飞走,却迎上了等在神宫屋顶上的司马玮。司马玮一拳飞来,朝下猛揍,将恶蛟揍得摔至神宫前。
“青儿!”裘永思身着天兵战甲,战靴在倒塌的鸟居上一蹬,飞起。
“在!”杜韩青喊道。
杜韩青抱住剑鞘,持鞘朝裘永思一甩,裘永思身在半空,草薙剑飞来,被他单手握住。道镜全身缠满了水墨缚龙锁链,惊恐转头,裘永思抓住剑柄,飞速耍了两下剑花,喝道:“着!”
紧接着,草薙剑脱手飞出,蛟龙狂吼着要飞走,剑刃却如流星般疾射而去,伴随着一声咆哮,将道镜的蛟身牢牢地钉在了神宫前!
四周砖石坠落,一片混乱,裘永思缓步走来,一身天兵战甲消失隐去,化为常服。
“所以本来可以不用惊动这么多人,收了就走的。”裘永思朝杜韩青遗憾地说道。
“怪我!怪我好了吧!”杜韩青说,“是我错啦!你还要说我几次?”
藤原雄田麻吕率人开始清场,将那挣扎不休的恶蛟团团围住。道镜哀号不已,奈何那草薙剑乃是天照传下的三件神器之一,剑身上更带有古妖相柳的强大妖力。
裘永思说:“闹得乱七八糟的,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收走它了。”
接着,裘永思抖开一张白宣,道镜全身化为光点,被收进了画中,旋即缠满道镜全身的降龙锁链亦化归符文,飞回画上。
裘永思将画一卷,一众东瀛人得见如此神技,不禁纷纷行礼,一片喧哗。
杜韩青不太开心地看着裘永思,裘永思赶紧示意,杜韩青便施展幻术,趁着众人一愕,裘永思收走画卷,忙不迭地跑了。
十日后,港口。
东大寺、招提寺一众僧人,以及东瀛阴阳师纷纷来送行。得闻裘永思有降龙奇术,更是平了国内妖邪,所有人都朝裘永思行礼,感激不尽。
招提寺内敬奉鉴真圆寂前使用的钵盂、冠与念珠三物,皆郑重奉与裘永思,带回扬州。
大船缓慢驶走,司马玮吊儿郎当地坐在船头,面朝茫茫大海。
裘永思问道:“想家了?”
司马玮想了想,答道:“当初的朋友们都走了,回去也是那样。”
裘永思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选择了当战死尸鬼,就没法再避免了。”
司马玮说:“不过还是想回去。”
大船乘风破浪,行舟万里,离开故乡多年的游子,终归故土。
一片天海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