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就不会有人看到,她哭到崩溃的模样。
头顶多了一把雨伞,那人为她撑了很久很久,撑到那人不得不离开,将伞留在了她手边,还有一罐糖盒。
里面的糖五彩缤纷,看见了,心情就会变好。
薄明烟侧头,看见稠密的雨幕里,那人小小的身影,穿着黄色的鸭子雨衣,踩着黄色的雨鞋,将地上积洼的水踩得四处乱溅。
她死寂的心湖也跟着漾了漾。
林慧心来叫她,说是火化结束了。薄明烟拎着伞站起身,又回头看了眼。
那个小女孩好像也看了她一眼。
可薄明烟想看清对方的脸时,梦里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她离开南泉市的那天。
机场人来人往,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胃里难受去了卫生间干呕,出来后她洗了脸,怔怔地发了很久的呆。
手边有人递了一整包纸巾给她。
那款纸巾上印着向日葵的图案。
薄明烟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那人背包上晃荡的花束状的挂件。
她慢吞吞地走出去,说了声“谢谢”。
那人闻声,侧过了身。面前有人经过,挡住了薄明烟的视线,薄明烟只能看见她扬起来的发梢。
在她的视线里撕开一道裂口。
面前的路人走过,薄明烟在梦里慢慢看见了那人的侧颜。
薄明烟从睡梦中惊醒。
像是察觉她睡得不安稳,孟栩然缠了过来,脸在她脖颈蹭了蹭,长腿翘上了她的腰,迷迷糊糊地念叨:“满满……不哭……我会一直陪你的……糖。”
夜色沉寂,薄明烟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睁开眼。
看见过往的记忆在明亮的光晕里倒退,一些她以为永恒的,包括时间都不堪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都成常态了(跪下道歉)
最后一句引申改编自“只是一想到你,世界在明亮的光晕里倒退,一些我们以为永恒的,包括时间都不堪一击。”——余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