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栩然一脸“你瞧不起谁”的表情。
旁边的孟瑶直接来一句:“她不会,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几次厨房,算了吧,我是指导不了你的,让你女朋友教好你,下回你再露一手吧,围裙给我。”
孟栩然:“……”
薄明烟轻笑了一声,孟栩然瞪了她一眼,她很给面子地抿了抿唇压下了弧度。
最终是孟瑶上场,薄明烟帮着打下手,孟栩然站在一旁看着,孟瑶问了些薄明烟的基本情况,从年龄到工作,薄明烟一一回答,温柔有礼,不卑不亢。
孟瑶也很满意:“挺好的,在公司也帮我看着点她啊。”
薄明烟笑笑没说什么。
孟瑶试探地问:“你家就你一个?”
薄明烟唇角的弧度敛了敛。
孟栩然插嘴道:“妈,调查户口呢。”
“是,就一个。”薄明烟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地回道。
孟瑶若有所思地看了孟栩然一眼,说:“这不是唠唠家常么。你个什么都不会的杵在这里做什么,碍事,出去吧。”
孟栩然不愿意。
猜测孟瑶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她说,薄明烟柔声说:“小满的猫碗还有玩具在阳台还没收回来呢。”
“去去去,把你猫崽子拾掇拾掇。”孟瑶推着孟栩然出去。
孟栩然压低声音对孟瑶说:“我这才刚谈没多久,想问什么回头你问我,可别把我女朋友吓跑了。”
“知道了。”孟瑶不以为意,“吓跑了说明也不够爱你,跑了就跑了。”
孟栩然还想说什么,门被关上了,还被反锁了。
“……”
回到料理台前,静默了不过几秒,孟瑶开口道:“我们家是两个。”
“嘘嘘还有个姐姐,小时候是奶奶带的,后来大了点,要上小学了,接回到了我身边。我和她爸忙生意,每天还要接送君君上下学,盯着君君写作业学习,实在是分身乏术,没办法就把嘘嘘给她奶奶照顾了。”
“她奶奶吧,一开始是照顾得挺用心的。后来拆迁的房子到手了,从前认识的老邻居们又聚在了一起,她奶奶就沉迷广场舞、打牌,跳舞的时候就把嘘嘘栓在树上看着,打牌的时候呢就拴在她腰上。有一回吧,出了意外,嘘嘘差点就没了。”孟瑶顿了顿,喘了口气,“我接到身边才知道这些事。”
薄明烟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往门的方向看了眼,透过玻璃能看见孟栩然正蹲在门口逗小满玩。
灯光把她的头顶照得毛绒绒又软乎乎的。
列夫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不幸”。
不幸的薄明烟见过许许多多的不幸,在现实里,在电视里。曾经有一段时间,仅仅是依靠薄伟泽还在世时的记忆不能让她撑下去时,她甚至需要通过观看别人的不幸,让自己吊着一口气活下去,以至于,看到后来就麻木了,凉薄了。
但她现在,听着孟瑶柔声细语的说着孟栩然小时候的事,看着如今热烈张扬的孟栩然,仿佛看到了幼年孟栩然被栓在树下蜷缩成一团,无助而又呆滞的模样。
天差地别。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而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她是前者。
孟栩然是后者。
厨房里热气袅袅,薄明烟心口却冷得发麻,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
“所以我和她爸爸因为愧疚、自责,想尽办法弥补她,舍不得再让她吃苦,给她惯的吧,任性,脾气倔。”孟瑶叹了口气,她拿起薄明烟手边的盘子,将切好的菜倒入锅中,继续说道,“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我们家算是比较开明的,她喜欢什么就由着她喜欢,性别一样也没关系,我就当是多个女儿,你给我印象挺好的,我也希望你们俩好好的,但是吧……”
“我了解过你们这种情况,看了挺多谈着谈着就分手的例子,要么是家人不同意,要么是突然嫁男人了,男人能给的,我们家也能给,房子,车都不是问题。所以我希望你是认认真真和我女儿谈对象的。”
薄明烟薄薄的眼皮轻抬了抬,郑重道:“阿姨放心,我很认真。”
“认真就好。”孟瑶笑了笑说,“虽然她各种毛病,但在我眼里她永远是最好的。当妈的比较自私,就连爱情的苦,我也不想她尝到,所以……如果以后你不喜欢她了,请你告诉我,由我插个手可以么?当然,我希望不要有这一天。”
菜在热油里翻滚,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菜香烟火气缭绕在热气里,铺满整个厨房。
薄明烟侧过头,外面的孟栩然站起了身,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眸光,转过身来对上她的视线,对着她弯了弯眉眼。
笑得明媚。
薄明烟收回了视线,转头,回了孟瑶的话。
孟栩然看见薄明烟的唇一张一合,但油烟机的声音糅着炒菜的声音嗡嗡的,她听不清薄明烟在说什么,只看见她妈炒菜的手停了下来。
那道菜炒糊了。
吃饭期间,孟栩然凑到薄明烟脸边和她咬耳朵:“我妈在里面和你聊什么了?菜都炒糊了。”
孟瑶咳了两声:“好好吃饭。”
薄明烟抬眸看了孟瑶一眼,又看看孟栩然,顺着话茬说:“多吃点。”
孟栩然:“……”
吃完饭,孟栩然趁着和薄明烟一起收拾碗筷的功夫,又暗戳戳地问薄明烟:“到底聊什么了啊?”
薄明烟言简意赅:“你妈妈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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