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折断她的傲骨更让她受不了。
“满满,不要这么想,你和你母亲不一样,小孟妹妹和你父亲也不一样。”
感情这种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劝多了还容易弄巧成拙。
鹿哟点到为止,没再多劝,只说:“你需要钱的话就问我借,慢慢还没关系的,如果你想搬家,我可以帮你再找新的租房。”
薄明烟摇了摇头:“不用。”
“是不用经济帮助,还是不用搬家?”鹿哟问。
“都不用。”薄明烟头靠向臂弯,眼波随着杯里的酒晃漾,“我还是会试一试,追上她的。”
鹿哟沉默地看着薄明烟。
大约是喝了酒,薄明烟说话比平时有热度,她侧头靠着曲起的臂弯,面色看着与平日里一般白皙,眼眸半阖着,视线虚空地落在玻璃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也可能是酒吧的灯光昏黄,薄明烟五官看着没那么凌厉了,很柔和,是敛了伤情的温柔。
鹿哟为她的空杯子又添了点酒,酒水落杯声中,薄明烟浅轻的呢喃融于其中。
“在她被……更优秀的拐跑之前。”
薄明烟曾经在读张爱玲和胡兰成时,看过这么一段话——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对孟栩然也是这样,卑微是交织在喜欢里的,因为喜欢,所以自卑,因为喜欢,她也更想用力地绽放,将最好的自己献予阳光……
鉴于薄明烟喝了酒,鹿哟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回去,等酒吧职员到了后,鹿哟交代了几句后亲自将薄明烟送了回去。
薄明烟拿钥匙,让鹿哟开门:“要进去坐坐么?”
口齿清晰,脸也不红。
鹿哟收回视线,边开门边说:“前段时间有人闹事,我还得回酒吧看着点,你一个人没问题?”
“那你回去吧。”薄明烟对着鹿哟挥挥手,“我没问题。”
见薄明烟坐在换鞋凳上准备换鞋,鹿哟关了门乘坐电梯下楼,她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问陈菲菲要了孟栩然的联系方式。
添加了好友后,鹿哟将薄明烟酒喝多的事告知了孟栩然:【她今天喝了一瓶半的威士忌,也不知道醉了没,之前听满满说,你们家里有监控看猫的,方便的话,能不能开监控稍微看着点满满的状况?万一有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孟栩然回得很快:【好】
【谢谢小鹿姐。】
鹿哟微微拢了拢眉头。
明明作为薄明烟的朋友,她才是该道谢的那个。
回完鹿哟的消息,孟栩然在电脑上打开了客厅和玄关两处的监控。
薄明烟进屋以后就坐在换鞋凳上,后背倚着软垫。
很早以前就养成的习惯,她喝再多的酒在外面都能保持清醒,一旦进入自认为的安全范围,紧绷的警戒线就会陡然松开,彻底放松下来,任由酒意侵袭。
脑袋里像塞了棉絮,乱七八糟。
薄明烟闭眼发了好一会儿呆,脱鞋,打开鞋柜,她视线扫过日常穿的那双,最终落在孟栩然送她的那双丑拖鞋上。
穿上丑拖鞋,薄明烟低头看着,小满凑到她脚边叫了一声,还给了她鞋子一爪子。
薄明烟蹲下身,挠了挠小满的下巴:“丑到你了?要怪就怪你妈,是她买的。”
说完,薄明烟的手机响了,她听着声音转了一圈,后知后觉声音的来源在自己身上。
她拿出手机,看着视频请求上的备注,接通,对上视频里孟栩然的眼。
孟栩然兴师问罪道:“我买的拖鞋怎么就丑了?”
薄明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用物理外挂是违规的,薛定谔小朋友。”
孟栩然被这一声称呼给喊懵了:“薛定谔?谁?”她伸手指着自己:“我?”
薄明烟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答案:“你是薛定谔。”
镜头里的薄明烟一点都看不出来喝醉了,但她宝石一般的眼睛,烟青色更浓郁了,像蒙了一层稀薄水雾的幽幽森林。
“为什么我是薛定谔?”孟栩然问。
薄明烟眼睛一瞬不瞬地对着镜头,看得孟栩然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等了大概有三四分钟,孟栩然憋不住正想出声时。
视频里的薄明烟动了动,她手放在脸颊边,五指张开又收拢:“啊呜。”
“因为我是猫。”
薄明烟垂下手,脸上又没了表情,仿若刚刚张牙舞爪比划成猫的不是她。
孟栩然愣了愣,突然福至心灵,她点开薄明烟的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薄明烟改了昵称,一只猫的表情图。
你是薛定谔。
因为我是猫。
是薛定谔的猫,我是你的猫。
“喝醉了卖萌也是犯规的,”孟栩然眸色沉沉,原本清越的声线像被沙石磨砺过般低哑,“小猫姐姐。”
薄明烟一无所觉,挑眉:“所以呢。”
“所以……”
如果,明天没有那么多事该多好,她好想摸摸薄明烟的头,好想抱她,好想……乘人之危,逗弄她。
孟栩然闭了闭眼,垂放在桌上的手,掌心一点点收紧,用尽所有理智克制住想立刻回去的念想,将所有的冲动收拢。
“小猫,再叫一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薛定谔,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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