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从锅上跳开,对着锅鞠了一躬,身后火红的大尾巴像一簇火。
小狐狸直起身,舔了舔唇:“谢谢山——”
薄明烟从锅里跃起来要堵住小狐狸的嘴,锅里的水花被她带得高高溅起,变成了立于天地之间的巨大水幕。
天旋地转后,毛绒绒的小狐狸在她身下幻化成了孟栩然的样子。
孟栩然的桃花眼像盛了酒,迷雾蒙蒙,水光盈盈,长长的羽睫轻颤,有泪珠堪堪悬在上面,欲落不落。
犹如回到了大暑那天的晚上,孟栩然勾着她的脖子,迷离地看着她。
薄明烟撑着上半身,视线慢悠悠地从那滴泪痣移到盈着水光的眼,再沿着她高挺的鼻梁下滑到红艳润泽的唇,问:“谢谢谁?”
身下的人咯咯咯地笑:“谢谢~”
似是知道自己有多皮,后半句没说出来,孟栩然咬着唇,用很无辜的眼神对上她的目光。
薄明烟看到了她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摇啊晃啊的,几乎要迷了她的眼。
怀里毛绒绒的孟狐狸用很小的声音跟她说:“姐姐,屁股疼,涂药。”
于是,随着孟栩然的转身,梦境又成了她临睡前给孟栩然涂药的画面,柔软的真丝搭在纤腰上,下面两瓣白花花的,摔到的地方已经没那么可怖了,青紫褪成了浅青色。
涂完了药,薄明烟问:“明天你准备让陆珊帮你涂么?”
孟栩然说:“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就不麻烦陆珊了。”
“所以就逮着我使唤?”
“昂。”
“为什么?”
薄明烟在梦里做了那会儿想做却没做的事,她打了某人的屁股。
梦里的孟栩然和那时候一样,她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她声音闷闷的,嗫嚅:
“就仗着你对我好呗。”
说到最后,她扭头露出了小半张脸,也许是在枕头里压的,脸蛋上晕着淡淡的绯色,她的眼角也泛着红,她的眸光从那一片艳色里穿透、投落进薄明烟的眼底。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呢?
最初,是因为孟栩然和过去的她很像,是因为她是淋过雨被磨去了棱角的人,所以总想为孟栩然,或者说,是为过去的自己撑把伞。
可现在,似乎又多了些别的东西。
薄明烟说不清那种微妙的情愫,她沉默不语,她好像又看到了孟栩然股间冒出来的狐狸尾巴。
尾尖是一撮黑,往下火红的狐狸毛张牙舞爪地飞舞。
犹如一团火,炙烤着什么。
薄明烟的梦从这里开始,光怪陆离,杂乱无章。她像是游走在狐狸毛间的风,迷茫得乱窜,但始终没有离开过小狐狸的身体,汲取着暖意。
梦境的最后,是那锅掺了泪的粥,金灿灿的小米糅合着融化了的山药泥,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粘稠、咸涩。
薄明烟从梦里清醒了过来。
天色将亮未亮,稀薄的光,从窗沿缝隙静悄悄地流淌进来,屋里一片沉寂,她的心跳如擂鼓,仿佛要震破耳膜。
如果说上一次的梦是因为孟栩然玩游戏输了对着她叫床。
那这次呢?
天花板上蜿蜒着一道白色光带,薄明烟睁着眼睛盯着呆怔了很久,她的脸色和大脑都如同那道白。
不知道看了多久,心跳逐渐平稳,薄明烟起身走到了桌前。
杯子里就只剩下杯底一点水,一旁放着一罐糖盒,糖已经吃完了,糖盒里铺着的是她临睡前烘干的桂花。
烘干的过程里,浓郁的桂花香几乎溢满了整个厨房,那会儿孟栩然还打趣地问她,会不会做梦都是桂花香。
会,她那一整个梦里,都是似奶似蜜的桂花甜味。
口干舌燥得厉害,薄明烟拎着杯子走出房间。
喝了两杯水,薄明烟听到了开门声。
孟栩然进厨房时愣了一下,垂眸看腕表:“醒这么早?没睡好?”
时间刚过六点,外面的天灰蒙蒙地有些亮了,光线不强。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发梢打了卷,一侧头发别在耳后,耳垂上坠着银色的耳链,她穿了件黑底色牡丹提花织锦的长外套,里面是黑色网纱内搭罩了件丝绒吊带裙。
这套装扮富贵华丽,端庄大气,把整个人的气场又拉高了一截。
薄明烟很少见孟栩然衣服重样,这人穿衣打扮不是为了体现当天的心情,就是针对当天要做的事。
薄明烟“嗯”了一声,不是很想讨论睡觉的话题,转而说:
“我有一款香水很适合你今天……”
“能不能把你香水借我用用?”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孟栩然拆了一包燕麦,笑着感叹:“难怪我们分手厨房玩得好,真有默契。”
薄明烟喝了剩下半杯水,眉眼舒展了些:“我去拿给你。”
泡的麦片有点烫,孟栩然索性放下了,叼着一小块面包跟了上去,她在薄明烟的房门口停下,靠着门,往里打量。
房里收拾得很整洁,东西不多,床上的被单被套都是雾霾蓝,看着冷冷淡淡的。
孟栩然“啧”了一声,目光移向了桌子,吃完面包说:“反正时间还早,你要没什么事的话,送我去机场好不好?那个糖也带着,我怕我又晕车。”
薄明烟无奈地睨她一眼。
孟栩然眉眼一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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