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把身子往洞里藏住,昏昏沉沉地隐入灵府。
修补灵府是一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迎棠和元婴小人把灵府里的灵力搬运来搬运去,忙得焦头烂额、不分昼夜。
不知过了多少天,待丹药的灵力被内化,迎棠的修为涨到了元婴中期。
她瘫在灵府里睡了一觉,打算醒过来再磕一波。
期间下了一场雨,墙洞外头多了泥泞,后又慢慢被晒干,掉下来一地花瓣。
有蛙鸣阵阵,迎棠忽然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气。
依兰花香。
她不记得院子里有种这个花。
迎棠的意识慢慢回笼,猛地睁开眼睛,长耳朵迅雷般竖起来。
一股绵柔又熟悉的灵力从不远处的房屋里慢慢走出来,裹挟着浓烈的花香气,熏得她头昏脑涨。
迎棠浑身一震:这灵力也颇为熟悉。
是哪个手下败将呢?
她如雪的小毛头探出洞看。
两个身批玄色斗篷的女子从偏门出来。
领头的说:“雏阳,吾先回仙界,此事交与你,若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后面身形更为娇小的女孩子闷头福了福:“是,仙子。”
仙子?
迎棠从尘封了一万年的记忆里踅摸出来:怪道这声音熟悉,原来是被她挂在华山打屁股的那个。
冤家的路也忒逼仄。
她抬头细看那府宅牌匾。
上书“归海”二字。
一万年过去,青渺仙子已然进阶到金仙后期,非迎棠如今能硬碰硬的。
但迎棠的胆子还停留在真魔期。
她踅摸过去,跟着那小女孩走。
小女孩手里拎着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小鸟。
那小鸟瑟瑟发抖,小眼睛四处提溜,忽瞧见迎棠,如见爹娘,叽叽喳喳哭嚎着吵起来,吵的人耳朵疼。
她似乎想让迎棠救她,这不扯嘛。
迎棠和善良圣母八百杆子也打不着。
叫雏阳的小仙女提着笼子进入请仙来,迎棠跟着她的脚跟溜进去,潜伏在床底下。
她发现整个屋子里都布下了阵法,但这只是冰山一角,她看不见阵心,也看不见阵有多大。
反正不关她的事。
她继续蹲着。
雏阳把笼子放在桌上,那鸟妖就叽叽喳喳朝迎棠的所在叫唤。
雏阳“嘘”了一声,拿出一颗小石头。
迎棠眼尖,分辨出那是一块灵力非常强大的界石。
“小鸟儿啊,”雏阳柔声道,“我们把你从归海公子那要过来,你当感谢我们。待阴时阴刻,冥界大门敞开,我会把你送进去。你的任务,就是把这颗小石头带进去,别无其他,明白了吗。”
鸟妖看鬼一样看着石头,死死扒拉着笼子朝迎棠伸翅膀尖嚎。
雏阳一把把它往怀里捞,用灵力把界石和小鸟妖捆绑住。
迎棠觑起聪明的小眼睛。
看来,手下败将想送东西进冥界,就找了鸟妖这个替死鬼。
既然是界石,保不齐冥界里还有一颗,两两相遇能在冥界里造出一个界。
这打的什么鬼主意?
还有,归海公子是谁?青渺不是软脚猫的女人么,怎么在外头和别的男人密谋?
迎棠脑补了一场大戏。
“噫?”许是察觉到鸟妖的叫声有异,雏阳往床下探去,“好可爱的小白兔!”
迎棠一惊。
雏阳眉心一点太阳金,冲迎棠笑出两个小酒窝,把迎棠一把捞过去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小兔子啊,”她声音糯糯的,往迎棠手里塞了几根冒着仙气的胡萝卜,“你是不是饿了才跟着我的,来,快吃胡萝卜。”
她撸了迎棠好几把,迎棠不耐烦地甩头,屁股朝地要往下蹦。
她又把迎棠捞回来放在腿上继续撸:“小兔子,你怎么不吃啊。”
迎棠忿忿啃了几口:呸,真寡淡。
小鸟看看迎棠,又看看雏阳:同样是妖,为什么待遇如此不同。
它两腿一瘫,摆烂。
既然她们也要去冥界,那她完全可以蹭个“顺风车”。
迎棠心下定了,便心安理得地在雏阳处待了几天。
她把雏阳当成饲养官,坦然地收下她送的东西,活活把自己养到元婴巅峰。
雏阳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根本受不住迎棠这么萌的“皮相诱惑”。她养着养着,还养出成就感来了,每日投喂各类仙酿不在话下。
倒是笼子里那只鸟,以绝食抗议,不吃不喝,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很快,到了冥界鬼门大开的日子。
这日一早,迎棠就抓着雏阳的袖子,催促她赶紧出门。
雏阳一手抱着小兔子,一手拎着视死如归的鸟妖离开请仙来。
最奇怪的是,迎棠不知雏阳是什么奇怪体质,所到之处,若步步生莲般,踩出庞大阵法的一个个部分。阵法只显形一个弹指的功夫,须臾便消散了。
迎棠目不转睛看过去,觉得这阵至少覆盖了整个酆都。
雏阳跑到城北的小树林里,这里是她考察多年发现的阴气最重的一角。
她立在一平坦草丛上,嘴里念念有词,唤出一种特殊的传送阵。
她投喂了迎棠,让她乖乖待着,又念了个诀,满脸“来世希望你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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