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雨水已经把衣服打湿,薄薄的一层布料紧紧的贴合在身上,半透明的布料朦朦胧胧的映衬着纤细的腰际,超市门口避雨的路人都在好奇的看着这个面容清秀的男人。
季安然已然顾及不到别人的视线,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发丝凌乱的遮盖在眼前。
落地窗上的影子是那么狼狈,他苦笑一声,自己在教官面前似乎一直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在地上搓了搓脚上的泥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幸得是来过几次的,这里的店员大都对他脸熟,也没有阻拦他去工作室。
要道歉的地方似乎太多了,方才来的这么焦急,临到门口却又胆怯了。
该如何说起呢?说好的以后不再联系呢?
之前说的那些尖锐的话,现在像是一记记耳光,落在脸上毫无招架之力。
季安然烦躁的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发丝,几番鼓足勇气终于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门把手。
意料之外,门竟然是虚掩着的,经他一碰无声的朝里面打开了。
他愣了一下,转而看向诺大的房间,一双眼睛不由勐地睁大,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房间的角落里,两个人影正处于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他没有看错,是关锋跟程戈!
两个人紧凑在最里面的办公桌旁,程戈就坐在桌子边上,面朝着关锋。而后者…正歪着头正对着他的脸,这…这……分明是在接吻!
季安然甚至看得见,程戈局促不安攥着关锋衣角的手指,还有关锋霸道禁锢着对方肩膀的手掌。
他半张着口愣了片刻,及时用手掩住口,将差点喊出来的问候捂了回去。
桌子上的少年,虽然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一定是幸福的吧?
破洞的乞丐裤,不修边幅但彰显个性的时尚衬衫,还有那头耀眼的红发……那不就是自己之前的风格吗?季安然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再看着自己,白衬衫加牛仔裤,还有沾满泥点的帆布鞋。
再想想程戈之前的种种,他一下子全都明白过来了。
到底是有多爱一个人,才可以放下身段与自尊心,去模仿自己所爱人的旧情人去取悦他?
他为了教官,而我这又算是什么呢?说好的以后不再有交涉,如果今天再贸然说出道歉的话,重提旧事,怕是才会愈发理不清了吧?
一定是这样!季安然倒退一步,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朝着里面的人偷偷地露出一抹祝福的微笑,直接转过头朝着原路返回。
程戈坐在桌子上困惑的皱着眉,轻声问道:“峰哥,你抓得我肩膀好疼。”
“…再等会儿!”关锋的声音有些古怪,他依旧抓着对方的肩膀,正对着程戈的耳朵。
程戈昨天终于下定决心去打了耳洞,没想到的是今天就发炎了,刚才关锋正检查他的伤口。
“很严重么?”程戈揣揣不安的攥着关锋的衣角,小声的又问了一句:“我没怎么觉得疼呢,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关锋摇摇头,喉咙哽咽到已经说话艰难:“…不,不严重…没事!”
他的方向正对着落地窗,玻璃上清清楚楚的倒映着门口。
方才门一开,他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会攥住程戈的肩膀,营造出一副容易让人想歪的姿势。明明是自己的故意为之,可现在心里却是难过的不能自已。
他松开程戈的肩膀,匆忙转过身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圈:“我去拿双氧水…你等会儿。”
“不用麻烦了!”程戈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但对方已经走出门。他抬起手轻轻地触了触自己的耳垂,马上疼的缩了缩脖子,但却会心的笑了。
他满足的揉了揉脸暗想道:虽然疼,但是让峰哥这么关心一下也是值了,嘿嘿。
落地窗外,那个少年已经渐行渐远。
关锋落寞的站在窗台,隔着一层玻璃,他却清楚的明白,自己跟季安然这一次真的是分成了两个世界。
坦诚来说,方才的动作,他有自己的私心。
纵然季安然已经把话说得明白,但他始终不肯接受。如果刚才季安然会愤怒地走上前,出口责备,亦或者直接生气的走开,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再去挽回。
但他没有……
从那抹笑容里,他看见了季安然的释怀跟放下,还有祝福。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失去了那个少年。
那个在雨天撑着一把伞会在自己部队门口等一下午的少年;那个在三叶草坪怯生生闭上眼睛的人;那个会用额头磨蹭自己胡渣的季安然……从今以后,在也跟自己毫无牵扯!
“你一定要好好的…安然!”
关锋最后看了一眼那抹快要消失的背影,硬生生把自己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红着眼从货架上拿了一瓶双氧水,脚步沉重的重新朝工作室走去。
雨还在下,街上的行人不见几个。季安然仰起头,任由雨水滴落在脸上,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在这一刹终于土崩瓦解,以后再也不用牵强的说不在意,因为……这次,真的放下了。
他神经兮兮的笑了笑,脚步轻快地朝自己的店铺走去。
空无一人的商业街上,只有满地的落叶,安然无恙的招牌孤零零的悬挂在那,招牌下面还有一个孤零零的人蹲在那抽着闷烟,脚边散落着一地烟头。
季安然脸上的笑渐渐收敛起来,直接转身就走,但走了没两步又折了回来。
凭什么我要躲着他?现在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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