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抱着那一大束花,浑浑噩噩的回了家。
床上的人居然还没醒,听见他进门的脚步声才迷迷煳煳的睁开眼,习惯性的往床里侧摸了摸,发觉人不在了,才一股脑的爬起来。看见人在门口,方才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徐绍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依旧以一条内裤示人。
昨晚蚊子太多,咬的二人身上满是红包,徐绍人品不好,凑巧左眼皮上被叮了一口。此刻正痒的的厉害,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走过来:“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小白花呀?不是有束百合吗?”
季安然回过神来,那边已经手贱的抽出了一吨。他一把夺过来,又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有些郁闷的说道:“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殊不知,无心的一句话快要把徐绍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睁着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勐地一下把人拥住:“安然,你在关心我!”
“滚开!大清早别发神经!”季安然一句话回归正常画风。
徐绍不撒手,勐地一下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你心里其实挺在意我的,只是平时不说,我都知道!”
季安然无语的由着他抱着,心里感慨为什么遇见的人都这么极品。他翻了翻白眼,拍着徐绍的后背:“我平时是对你多苛刻啊?”
后者使劲抱着他,摇了摇头:“不苛刻!一点也不苛刻!讲真,我对你只有一点不满意,其他的都挺好的!”边说着,他跃跃欲试还想再把人抱起来转个圈。
“哪一点?我都不嫌弃你,你还挑我的不是!”季安然鬼使神差的抱住他脖子,配合着又转了个圈。
徐绍偷笑一声,把头埋在他胸口闷声笑道:“就一点,你在床上太不配合了!明明这么愉悦的好事儿,弄的每次我都跟强奸你一样。其实你哪一回都乐在其中,就是脸皮薄、死要面子罢了。”
一句话,季安然直接黑了脸:“松手!趁我没出手之前!”
“你看吧…”徐绍不满的抱怨道:“你还死不承认。”他感受到怀里人凌冽的杀气,很识相的先松开了手,讪笑一声倒退了几步补充道:“是你先问的,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罢了,你可别乱发脾气。”
季安然都懒得出手了,这种人记吃不记打,就算到死这张破嘴也是改变不了了,他早就已经放弃。
他放下那朵抢回来的雏菊,塞到花束里,琢磨了下还是把花抱走了,免得再被徐绍祸害。
“你大早晨的干嘛去了?”徐绍的哈欠一个接一个,眼皮被蚊子叮过得地方痒的厉害,他百般无聊的拉开抽屉,居然还发现了一瓶风油精。
季安然把花放到昨天带来的那束百合旁边,随口敷衍道:“你没看到这花吗?我去田野里采的。”
徐绍没怀疑,反而啧啧称奇:“不错嘛,你们这村里还有野花呢!”
他拧开风油精盖子,美滋滋的哼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从季安然身边路过,对着门口的镜子准备往蚊子包上抹。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季安然心里郁闷,看着穿着自己内裤乱跑的人更是烦上加烦。
徐绍全然不听,还嚣张的朝着他做了顶胯的动作。
“真是个傻逼!”
季安然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去里屋收拾着床铺。
蒋文耀这茬还真是平白无故给人找不痛快。扪心自问,从始至终就算徐绍跟蒋文耀没闹掰之前,自己也从没跟他多来往过,甚至都没多说过一句话。怎么就这么招惹了一身桃花,而且是一身烂桃花!
他胡乱把被子叠成一团,心事重重的走到桌子前,忍不住打开了那个马卡龙。
不过是屈指可数的几次聚餐而已,他就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不可谓不诧异,虽然不至于动心,但也足以让他稍稍感动了。要知道,外头那个只穿着内裤的暴露狂,买给季安然的东西总是千奇百怪。
他觉得好的,就想要送给季安然,从来没有问过对方喜不喜欢。
季安然捏起一块,甜滋滋的香味未吃到嘴里边已经引人垂涎欲滴。马卡龙的甜味或许很多人都不能适应,但季安然不同,他喜欢,第一次吃就喜欢。
他喜欢吃甜的,且越甜越喜欢。这口味从小就这样,当年跟关锋在一起的时候就频频被他取笑:说这么大的人了,口袋里总是装着糖,跟个孩子一样。
但取笑归取笑,那个身着迷彩服的男子,每个周末从部队赶回市区时,总会变戏法的从口袋掏出各种花花绿绿的糖果,从没有一次重样……
季安然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那块填到嘴里咬了一口。甜的发齁的味道即刻从嘴里蔓延。他甚是享受的将剩下的半块也塞到嘴里,仔细品味着这美味。
或许是生活太过于艰苦了,自己才这么嗜甜。不过是一块马卡龙,吃完他的嘴边已经带了笑。
“啊——”
毫无预兆,一声杀猪般的嗷嚎骤然响起,季安然打了个哆嗦,想要拿第二块的手不禁收回来,没好气的看向门口的人:“作死啊!你又嗷嚎什么?”
徐绍耷拉着脑袋走过来,脚步跌宕,整个人不知道遭受了什么。
季安然狐疑的看着他:“别耍花样!你又在憋什么损招?告诉你,我可是…你怎么了?”他的唿吸一滞,后半句话直接换了语气,有些担心的看着对方。
对面的人耷拉着头双目通红,眼眶里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来,像是承受了多大的伤痛一般。
“说话啊!”季安然愈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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