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他还是离开吧，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比头顶的大吊灯还亮。
等尚清茴回神时，才骤然发现四周安静得过分。
她抬头，卞映凝在搅拌着她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看右看看风景的马克倒是注意到她，看了过来。
尚清茴耳根一热：“抱歉，走神了，你们说到哪里了？”
马克会听一点中文，更多时候尚清茴是需要给卞映凝翻译马克的话而已。
除非卞映凝说了比较深奥的词马克不懂，她才需要给马克解释解释。
“说得差不多了，具体情况还是看比赛那天有什么食材再说吧。”这话是卞映凝说的。
“不好意思，我老师突然有事找我，我得先走了。”马克看了一下手机后站起来说道。
演技有些拙劣。
卞映凝点点头：“有事可以微信联系。”
微信自带翻译功能，也不怕有沟通障碍。
马克表示自己知道了，和两人打了招呼后还想去买单。
但被卞映凝制止，她拿出手机扫码支付，并连尚清茴的玩偶钱也一起付了。
尚清茴捏着玩偶脑袋的脸，刚好一手捏完，看卞映凝给自己买单，忍不住开口抢道：“还是我来付吧。”
马克一脸长见识的兴奋样：“这就是中国人付账的名场面吗？！”
“……”
最后钱是卞映凝付的，她的速度比较快，马克又只有现金。
马克一走，尚清茴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后准备也走，卞映凝却适时开口：“你没什么想说的？”
尚清茴捏着玩偶：“确实有。”
她打开微信，睥睨着卞映凝：“收款码拿出来。”
卞映凝不动，反而幽幽道：“你是我学妹，我请你喝杯咖啡而已，不要多想。”
尚清茴瞪她。
“你在讽刺我？”
“怎么能说你讽刺你呢，你看，马克的咖啡我都付了，不付你的，别人还以为我对你有意见呢。”
卞映凝慢条斯理的道，刚付了款的手机还亮着，就放在桌子上。
这肯定是妥妥的讽刺！
尚清茴磨牙。
她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自作多情吗，她给她付了咖啡钱玩偶钱，自己就要跟她算得干净，是怕她喜欢自己，算得清楚的话可以表示不接受。
“我尚清茴买东西还从来不要别人付钱。”
尚清茴才不管她怎么想，一把夺过她桌面上的手机想打开收款码，另一手还自己拿着手机准备扫了。
卞映凝也不抢随她去，反而翘起二郎腿笑道：“这就是你拿我微信的方式？”
因为她这话手一抖恰好点到添加朋友一栏的尚清茴：“……”
尚清茴一激灵生怕被卞映凝看到做实了自己的居心裹测，慌忙的摁着返回。
卞映凝瞥了一眼，虽然看不到屏幕，但能看到尚清茴的手在屏幕上的动作。
她嘴角笑意更浓，还颇有无可奈何的意味，故意道：“只要你开口，或者提示一下，我就会主动给你，不用这么麻烦。”
尚清茴怕她突然过来看见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还分了神警惕的盯着她的动作。
于是不单单她这“宠溺”似的话语，还有她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也没能被她落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尚清茴气得小脸通红。
“没什么。”卞映凝从善如流。
但正是因为她的不和她争辩，尚清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怎么在她嘴里，自己就变成了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为了得到她的微信无所不用其极的那种人了？
而且还是自作多情觉得她也喜欢自己的自恋狂？
这一个两个的词想得尚清茴脸一黑。
一打开卞映凝的收款码，也没注意到在实名括号旁边有“讨厌鬼”三个字，扫了眼上面的头像，唰的就给卞映凝转了五百块。
把她手机放回桌面时尚清茴扬着小脸：“小费，不用谢。”
咖啡三十多一杯，玩偶是五十多，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怎么也是卞映凝赚了。
卞映凝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还差二十呢。”
尚清茴脸上的趾高气昂一敛：“哪里还有二十？”
“你不是想给我转520？”
尚清茴拳头硬了。
“算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就行。”卞映凝淡笑的对尚清茴道。
尚清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得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什么520，我就是觉得五百这个数比较整而已！”
“整的话，你怎么不给一千？”
“我又不是冤大头！”尚清茴想跳脚。
“嗯嗯。”卞映凝敷衍似的应了声，好像信了，却表达自己没信的意味。
“你嗯什么？！”尚清茴一拳捶到了怀里的玩偶上。
卞映凝看着她的举动，沉默了三秒后突然来了句：“这就是恼羞成怒吗？”
尚清茴明白了，她陪马克来找卞映凝就是一个错误。
“神经病。”尚清茴说着起身要走。
卞映凝忽的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被拉住的尚清茴居高临下的回头看还坐在湛蓝色单人沙发里的卞映凝。
她的身后是冬日里萧瑟的校园风景。
光秃秃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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