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种虎狼之地。
皇上在信中是怎么写的?
说温慕现在被囚禁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的饿死、渴死。只要他能帮皇上把高涎带回来,皇上就会放了温慕。
温慕应该是真的出事了,这个月已经十多天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那信封里还有他送给温慕荷包。
温慕不会随便把自己送给他的东西送给别人,温慕是真的出事了,身不由己了。
想到温慕现在在京城受罪,他就觉得自己出不上来气,卡在咽喉里怎么也上不去。
他快要窒息了。
高涎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你——你先别太担心,其实皇上他也没有多坏的,他......”
“你在帮他说话?”杨剑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怒气,“被伤害的是我的慕之!他没伤害你,你都要逃离他的手心,他可是在伤害我放在心上的慕之!”
杨剑心一拳打在了门上,哐当一声响倒在了地上。
高涎怔怔的看着他,杨剑心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搓了一把脸道:“对不起高涎,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说罢越过他去了主帐。
这件事情程立桥已经知道了,正烦躁的在想办法。
温慕走之前跟他说过,没有温慕和九殿下的人来,一切关于他在京城的事情都是假的。
这应该是京城的圈套,目的就是骗杨剑心和高涎回去。
那么他就偏偏不能让杨剑心和高涎回去。
想通的程立桥瞬间心情好了起来,还没好一眨眼的时间,杨剑心带着一张丧偶脸来了。
杨剑心还未开口,程立桥立马摆正脸批评道:“老子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脑子装浆糊了还是装水了?就凭一份书信就断定温慕有危险?你是不是饭吃的脑子都吃没了!”
“不是的。”杨剑心急忙从怀里取出自己送温慕的荷包,“这是我送给他的七夕礼物,他不可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的!他肯定是有危险!”
“你是傻了么,难道就不能是别人偷了他的荷包,然后再写信骗你回去?”程立桥用仿佛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杨剑心一顿,有可能,京城事情那么多,被偷也是常事,而且恨他的人那么多,如果自己真的回了京,说不定还真是给他添麻烦。
但既然他没有事,为什么不给他写信?难道是温慕给他写的信也被别人半路劫走了?
有这个可能,可他还是不放心,他必须亲眼看见温慕没有危险才能放心。
让小二会京城去看看。
杨剑心定下心,有了主意,急急忙忙离开了主帐。
原本不耐烦的程立桥立马严肃起来,秘密叫来了大孙二孙:“暗地保护杨剑心和高涎,寸步不离,绝对不能让他们二人离开剑门关!”
大孙二孙虽然想问是不是他们两个人做了什么事情,但看到严肃的将军,只能闭嘴了。
他们想不明白将军为什么最近忽然要监视杨剑心和高涎。
其实他们想跟将军说,杨剑心和高涎是不可能背叛他们的。
但他们又不敢多说,只能两方面都留意着。
这几天程立桥允许他不用去巡城,杨剑心派小二回了京,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昨夜一夜未睡,现在躺在床上,睡意渐渐袭来。
梦里光怪陆离,大多都是他看不太懂的画面,一会儿是温慕,一会儿是皇上,一会儿又是高涎。
他梦见高涎上吊了,就在他们第一次进宫面圣的金銮殿上。
他的两只眼球凸了出来,舌头断了,耷拉在外面,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不害怕死人,但是他会伤心,看到高涎死他会很伤心。
杨剑心还未从伤心中出来,就见原本上了吊的高涎,忽然恨意满满的看向他道:“是你!是你把我带回这里的,是你害死了我!我不想回来,你为什么非要我回来!”
“嗯!”杨剑心从梦中醒来,额头上布满汗水,天黑了,能看到外面的火堆了。
杨剑心坐起来,双手扶着额头,如果他真的把高涎带回去,高涎一定不会开心的,他会选择死在里面来解脱自己。
再一次他压下了要把高涎带回京城的冲动,等等,就等半月,如果等不来小二,他就亲自回去找。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皇上说温慕会饿死,会渴死。
温慕能坚持自己回去救他吗?
杨剑心不敢想,如果信里写的都是真的,当自己回去温慕因为自己饿死渴死了,他要怎么办?
会疯掉,他会去陪着他,不让他自己在下面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