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杨剑心,不行,他不能死,混账杨剑心,就知道欺负我,明明说心悦我,还和别人拉拉扯扯,你都不关心我在路上有没有受伤,为什么可以出京城,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越说越伤心,整个人趴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默默在被子里哭。
而还不知道自己被骂的杨剑心,拉着兰祁上了山。
这里没有沙层,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土山,连绵数十公里,最后没进了平原里。
这里离他们营地有二十里,只有一些青草和许多矮小的植被,这里多田鼠,兔子,杨剑心拿出一只小型弩,上好□□,挂在了腰间。
他与兰祁二人将马匹栓在了山下的矮树上,上了山。
最近这几天狩猎的人多,土山上已经很少能看到跑出来吃草的兔子。
两人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只兔子。
杨剑心拧着眉站在田鼠洞口,思考要不要给温慕抓几只田鼠回去炖汤。
他们营中一年只能吃三次肉,中秋节一次,春节一次还有就是元宵节一次,平时就是带着肉沫熬出来的油炒菜吃。
温慕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来吃糠咽菜自然是吃不下的。
中午便没怎么吃,杨剑心思考,定然是饭菜不合胃口。
本来也不胖,这要是来剑门关几天再瘦下去,怕是身体要垮。
杨剑心正要弯腰抓田鼠,兰祁大叫道:“杨哥杨哥!有兔子!”
杨剑心猛地一转头,正看到一只大又肥的灰色兔子,极速奔跑。杨剑心快速拿起弩,瞄准兔子,“咻”一声,箭矢发出,划破长空,苍劲有力的刺进兔子的胸腔,瞬间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杨剑心一笑,跑过去提起兔耳朵,拍拍皮毛道:“这够慕之吃好几天了,再打几只鸟,给慕之做个麻辣小鸟。”
说干就干,杨剑心从腰间拿出弹弓,对着飞在半空的麻雀就是一弹弓。
“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
兰祁急忙跑过去捡起来,道:“杨哥,你劲儿用的大了,心脏都让你打穿了。”
杨剑心没理他,继续打着,没一会儿兰祁就捡了十来只。
“回吧,这回去天也黑了。”杨剑心把兔子和麻雀用绳子系在一起,下了山后挂在马鞍上。
二人策马而去,半个时辰便回去了。
营地已经吃过饭了,林头儿正和士兵收拾残局。
杨剑心急忙进去,开始给兔子扒皮:“林头儿,住我营帐的人吃饭了没?”
林头儿放下手里的活,看到他手里的兔子,瞬间亮起了光,周遭士兵都笑着看他手里的兔子,个个盯着不放。
杨剑心道:“自己想吃,自己去捉。林头儿,我营帐的人吃饭了没?”
林头儿摇摇头:“没吃,他仆人说是在睡觉,等醒来再吃。”
杨剑心点了点头,他以前经常捉兔子,扒皮速度很快。
不过半个时辰,便做好了饭。
杨剑心端着饭悄悄进了帐子里,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营地外的火架透进去些许暗光。
他摸索着把饭放在了桌子上,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烛火,昏黄的光不足以把整间帐子照亮,但足以看清缩在床上的那座“小山”。
“小山”整个身体都盖在被子下,小小的一坨。
杨剑心轻轻掀开被子,温慕整个脸颊透着红色,眼角还流着一条泪痕,张着嘴呼呼大睡。
他心一软,伸出手揉揉温慕头,叹息一声:“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看不懂你。既然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又为何来这里?让我只会更加难忘记你。”
温慕被摸的有些不耐烦,翻了个身,被冻醒了。
杨剑心看到他醒了,急忙收回手,冷着一张脸道:“起来用膳吧。”
眼睛有些涨,温慕揉揉眼睛,才发现眼睛肿了。
他坐起来想要抱杨剑心,杨剑心不动声色的躲开,温慕有些委屈:“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人是谁?”
杨剑心停下,似乎在疑惑他问的是谁,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温慕问的是兰祁。
“兰祁。”杨剑心回答,“温公子用完膳后,吩咐一声外面的人便可,末将先行退下了。”
温慕一听这人连饭也不和自己吃了,顿时慌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会改。”
他忍着泪水,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望着杨剑心。
杨剑心最看不得就是他这双眼睛,真让人心疼。但他是什么意思?是来找自己求和做好友的还是说心悦自己呢?
杨剑心看不清温慕是怎么想的了,杨剑心直直的看着他眼睛,试图从他眼里看到些什么,然而只有会让他心软的情绪。
杨剑心摇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那你为何连用膳都不和我一起了?”温慕捏着衣角,“还是说,你现在有了新欢,看见我嫌烦了?”
杨剑心拧着眉反问:“什么新欢?”
“就是那个兰祁,你们二人拉拉扯扯的,还要睡在一起。”温慕眼泪吧嗒一下落了下来,杨剑心忽然慌了,更多的是心疼。
他急忙过去,想抱又忍住了,改用粗糙的手轻轻的抹掉他的泪水,声音也不自觉的变温柔了:“怎么还学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