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地点头,但是一双腕子还是被他用手攥着没有松开。
薛逢怕她跑到别处弄伤自己,一只手擒着她另一手唤出合樾剑。
可怜曾经叱咤风云受万人敬仰的合樾剑,多少人一生就想见它一面,如今在薛逢手里变成一把挖土的铁片。
还好里面的剑灵还在沉睡,要是见到薛逢拿它来挖土,估计会气得剑身都发抖。
说到底金丹期的实力就是不一样,薛逢一只手持剑比那日云眠两只手挖土还要快,不一会的功夫一个能陷入半个人的大坑就被他挖了出来。
他晃了晃云眠,想证明给她看,“你看,坑里面没有人。”
云眠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坑,“不可能,为什么没有人,那他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魂灵重新踏入轮回,□□化为尘埃归于自然中。
但看着云眠充满期颐的双眼,薛逢顿了顿终究还是不忍心告诉她实话。
“他应该是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你,只不过没有嘴巴说不了话,但是看到你受伤还是会难过的。”
云眠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一滴泪缓缓地划过她的脸庞。
“那哪一棵是他呢?”
薛逢跟她一起抬头仰望着万里无云的星空,想起幼时娘亲同他说过的话,他笑了笑,眼里满是怀念,“他们会在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一直陪着我们的。”
云眠鼻子被堵着,为了方便呼吸她张着嫣红的小嘴,呆呆望着天空的样子像一个小鸭子。
薛逢被她的样子逗乐,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既然他在天上看着你,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谁知云眠仍然执拗地摇头,“不要。”
薛逢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你说怎样才好?”
云眠被他问住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只知道自己很想很想见怀旻,他们最后见面的地方就是那棵白玉兰,说不定臭和尚只是暂时变成了星星,自己一直在树下等着。
他,他在天上累了,总有下来见她的时候吧?
于是云眠从薛逢手上挣脱开来,她摇摇晃晃地上前抱着玉兰树的树干,“我不走,我要在树下等他。”
不是说了已经变成星星回不来了吗。
醉鬼喝醉酒不讲道理,薛逢头疼,“那你要在树下等多久?他要是几千年几万年之后再下来呢?”
几千年几万年……这超出了云眠的认知。
人类什么时候能活这么久了?
云眠脑袋转不过来,还以为自己还在前世是个凡人,“但是,万一呢,万一他有天累了就下来休息了呢?我不走,我要一直等他,等到我七老八十也无所谓。”
薛逢也不知道是酒劲上了他的大脑还是被云眠同化了脑子,鬼使神差下他脱口而出,“那是不是我把树搬回去你就可以跟我一起走了?”
说着说着薛逢有些吃味,“反正只要是这棵白玉兰树就可以等到他,那这棵白玉兰种在宗门里不也是一样?”
云眠惊呆了,一双眸子晶亮地看着他,“哇,薛逢你好聪明。要是把树搬到我的洞府外面,那我有时候累了还能在屋子里等他。”
薛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他忽然明白纣王烽火戏诸侯原来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金丹期的修士背一棵树回去也不是不可能,他闭眼催动浑身上下的灵力,在云眠崇拜的眼神下,一人合抱的白玉兰树就这样离开土壤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