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僵硬,头皮发麻。
便见卫梓怡从袖中抖落出一物,高举于天衍宗众眼前。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于卫梓怡身上,看向她手中代表天衍宗宗主身份的信物——青玉葫芦。
“鄙人受贵宗宗主陆无惜所托前来助皇后娘娘营救陛下,天衍宗众弟兄听令!”
卫梓怡扬声高喝,“动手!擒拿德公公!反抗者杀无赦!”
众人顿时哗然,时局突变,所有人猝不及防,但骚乱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天衍宗宗主陆无惜不按常理出牌已是人尽皆知,他们立即就接受了卫梓怡身份的转变,转而将矛头掉转,一致指向德公公。
德公公骇然色变。
大势已去,陆无惜埋伏太深,卫梓怡又太会演戏,竟然真将他骗了过去。
“你们!”德公公两眼圆睁,“你们竟然合起来耍我!”
他话音刚落,就在这时,没等天衍宗众动手,他身后其中一名高手毫无预兆突然行动,长剑出鞘,捅进他的后背。
大殿上霎时鲜血四溅,德公公嘴里溢出一篷血沫,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最后取他性命的,竟然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另一人反应过来,惊怒之下,挥出一剑,欲斩下他的脑袋。
偷袭德公公的高手早有所料,毫不犹豫松手,向旁边撤了一步,躲开锋利的剑尖。
德公公踉跄着晃了两步,在天衍宗众团团包围之下,他回头看向突然对自己狠下杀手的心腹,红着双眼,哑声质问:“为什么?”
即便今日已是穷途末路,一败涂地,他依然想弄清缘由。
那人抬起头,死寂的双眼中流露出深刻的仇恨:“公公想必早已忘了,十九年前,被公公随意处置,赠给都源的那名宫女,是我的妹妹。”
那女子只因生得稍有姿色,便招来厄运,都源将她讨去,不出三日便虐待致死。
他蛰伏近二十年,以取得此人信任,便是为了寻找一个机会,亲手报仇。
德公公脸色刷白,血流了一地,遂扑嗵一声,倒地不起。
原来这就是皇帝最后一条退路。
卫梓怡斜眼看向钳制于自己手中的男人,微微虚眼。
如此心思深沉,算无遗策,比那贪心不足的德公公更加危险,倘使真成为敌人,恐怕会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天衍宗众一拥而上,德公公的另一名心腹和侍卫统领很快就被制伏。
罪魁祸首德公公已然伏诛,卫梓怡却未松开皇帝。
面对皇后投来的目光,卫梓怡坦然回望:“今日卫某挟恩求报,这两个人请务必交给天衍宗来审。”
皇后不言,却是皇帝答应:“可以。”
卫梓怡遂松开皇帝,将其推向皇后,同时自己抽身后退,一跃落入殿前空阔之地,高声道:“天衍宗众听令,撤退!”
众天衍宗人马抓走宦臣为祸的关键证人,迅速撤离金銮殿。
至于这宫中烂摊子如何收拾,自有皇帝和皇后处理,贼首已亡,那些余孽便不成气候,绝非这帝后二人的对手。
卫梓怡转身离去之前,脚步稍顿,背对皇帝,冷声道:“今日以后,我卫梓怡与朝廷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