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之众,卫梓怡便不顾忌,不留情,动起手来,招招皆是杀机,干净利落地砍下他们的人头。
她就这样一路杀至金銮殿,殿上正对峙的两拨人马听闻动静,皆震惊地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卫梓怡?!”
金銮殿上,不论受困于龙椅的皇帝,还是率众逼宫的皇后,甚至皇帝身边隐而不发的德公公,都为此女的出现感到无比惊讶。
卫梓怡从禹州夜以继日地赶回京城,途中数度与人生死相搏,如今更是独身一人强闯天衍宗包围之下的皇宫。
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这份伟绩前无古人,已足够载入史册。
站在人群外,她高声呼喊:“陛下!微臣救驾来迟!”
话音落下,天衍宗众突然停止进攻。
皇后站在殿前石台上,对卫梓怡一脸欣赏,她啪啪拍起手掌:“卫大人这份忠心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令本宫感动得很呐。”
卫梓怡冷眼瞧着她,尽管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剧烈起伏的呼吸还是向大殿上的众人透露出一个明确的信息:
她的体力并非无穷无尽,坚持走到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此刻不说话,大抵是因为体能消耗巨大,已没有余力思考和反抗。
“本宫实在不忍心辜负这样一位忠良满心赤诚。”皇后嘴上说着怜悯的话,脸上神情却格外冷酷,“都让开,让卫大人进来。”
“既是忠臣,自然要和陛下死在一块儿,才算死得其所。对不对?卫大人。”
卫梓怡就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
天衍宗众于是有序向两侧让开一条通向金銮殿的道路,卫梓怡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往上走。
周围的人果然眼睁睁地看着她过去,却无人再出手。
她便就这样明目张胆,于众目睽睽之下,朝龙椅上的圣人走去。
德公公看似忠实的脸孔进入她的视野,卫梓怡目不斜视,但只一瞬间,对这殿上的形势,她已有了足够的把握,同时心中也定下了明确的计划。
德公公站在皇帝左侧,身后还跟了两名太监。
这两个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时刻跟随在德公公身边,以护卫他的安全。
而皇帝右侧还有一人,正是那位御前侍卫统领,他的任务,想必是盯紧皇帝,若其胆敢有半分异动,他便会出手,一来防天衍宗人对其动手,二来可以借地利主动胁迫其顺服。
卫梓怡很想询问皇帝,倘使她今日没有赶回来,时局如此,圣人性命把握在宦臣手中,那他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来吗?
这位深藏不露的皇帝绝不可能断去所有退路。所以,他的退路,是什么?
她在台阶前停下脚步,低下头,俯身跪地叩首:“卫梓怡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圣人嗓音发颤,道:“卫爱卿免礼平身。”
卫梓怡便又站起来,她额前垂下一缕发,挡住眼底幽暗的杀机。
抬头的瞬间,她突然动手,闪电般冲向龙座。
侍卫统领大惊,慌忙上前一步,意图阻挡卫梓怡,可他手中佩刀眨眼便被弹开,卫梓怡一把拎起座上皇帝,反手将刀口压在其喉头。
德公公一瞬间变了脸色,侍卫统领也不敢再出手。
卫梓怡背抵龙椅,视线扫过阶前众人,眼神阴冷,充斥着极端暴躁的情绪,像个不顾一切,豁出性命的疯子。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皇帝面色惊恐:“卫梓怡,你要谋反?!”
“谋反?”卫梓怡哈哈大笑,形貌癫狂,待笑够了,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她咬牙切齿质问皇帝,“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是受你之命去杀那老不死的东西,可事成之后,你贵为天子,竟要杀我灭口!”
卫梓怡愤声喝问,怒不可遏,“一路上派了数不清的杀手截杀于我!我卫梓怡就是死,也要顶天立地,绝不可能叫你如意!”
她一通质问罢了,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我与老丞相无冤无仇,乃是受天子之命杀人,我也为其所害,你的仇人不该是我!”
“我替你杀了这狗皇帝,娘娘可愿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