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两个人敲晕,随后抵住最后一人喉咙,逼得他往后退。
其人险些撞上刀口,吓得魂飞魄散。
“干什么的?”卫梓怡冷眼瞧着他,他们果然不是客栈的人,而是今天白日里,在后边儿跟踪她的几个地痞。
那人不料这女子还会武功,一身杀气不似作假,他噗通一声跪下,磕头求饶,说自己只是一个小偷,让卫梓怡放过他。
“贼?”卫梓怡勾着唇角露出冷笑,“我看你不是一般的贼,而是采花贼!”
见她们两个女子从外乡来,人生地不熟,就打起了歪心思,以为他们人多就可为所欲为。
卫梓怡最痛恨就是这种渣滓,他们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胆子大到这种程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客栈掌柜还不出来阻止,可见其人态度如何。
皇权所在之地,居然有人如此目无王法,真是岂有此理!
卫梓怡抽刀出鞘,手起刀落,惨叫声霎时响彻寰宇。
她没取这几人性命,但把他们最宝贝的东西一刀切了,她手里的刀,可比宫里负责净身的太监快得多。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客栈,楼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掌柜的听见动静,欲上楼来看,这地方她们显然是住不下去了。
卫梓怡叫上陆无惜,一把提起桌上的包裹,翻窗而走。
等掌柜上楼,就看到客房房门大开,但那三个人却躺在地上蜷成大虾,地上全是血。
得益于此地不实行宵禁,卫梓怡二人连夜出城,途中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途经县衙的时候,两人脚步稍顿,卫梓怡扭头看向县衙的大门,那门扉破败,梁上的匾额字迹不清,周围布着许多蛛网。
白日里她听城里的人说,这曲阳县已经很多年没有县令任职,这穷乡僻壤极其难以治理,百姓对官府也非常不信任。
以往来曲阳试图做出一番成绩的官员不是没有,基本上都是郁郁而终。
一路上,卫梓怡格外沉默,陆无惜唤她:“卫大人?”
卫梓怡抿起唇,神色阴沉得像一口锅底。
她出生在京城最富饶的地方,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她街头行乞不到一年,又被皇帝捡走。
所以她有生以来二十七年,尚未彻底离开过京城,即便身负皇命去京郊办案,最远也只到过郢州。
行走于官场之中,她接触最多的就是罪恶,故而她也有资格认为自己见过了人性中无底线,无边界的恶。
尽管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善人,她不承认自己所作所为是在匡扶正义,可她愿做帝王的爪牙,杀人放火,惩凶除恶,究其根因,还是希望这世上少一些和她一样的人。
人力有时尽,因朝中奸佞欺下瞒上而身陷苦难的百姓,她能救一个,是一个。
但这一路走来,她忽然发现自己格外天真。
这世界上,当真有王法管不到的地方。
她在京城多年,皇帝的奏报她看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曲阳的治安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她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整个朝廷藏污纳垢,贪官污吏大行其道,这远离权柄漩涡的村落无人问津,亦无人治理。
天高皇帝远,哪里还有什么王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