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等候。
田滢滢蜷在榻上,身体埋进被褥中,瑟瑟发抖。
背上的伤口因她下意识的动作被撕裂,但她陷入莫大的恐惧中,已无法顾及疼痛,只一个劲想躲起来,不要被任何人找到。
身后响起脚步声,她身体一哆嗦,带着哭腔的嗓音瓮声瓮气地传来:“别过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卫梓怡于床前驻足,冷静地说道:“有我在,没人杀得了你。”
话音落下,田滢滢双肩猛地一抖,又过了数息,那颤抖竟奇迹般缓和下来。
她战战兢兢地被褥中抬头,彷徨无助地看向床前静立之人。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救的。”卫梓怡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平静,身如山岳,“除了我,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啪。
汤药尚未斟满,石碗却平白炸裂开来。
小宛双手捧着药钵,倾倒药汤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脸上浮现惊讶,喃喃道:“怎会……”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陆无惜步下前廊,视线自小宛身上掠过,瞥见那只绽开好几条裂缝的石碗,轻轻皱了皱眉头。
“宗主!”小宛连忙放下药钵,“这只碗破了,请宗主稍候,我再拿一只来。”
陆无惜的目光在龟裂的石碗上停留好一会儿,方出声制止:“不用了,速速备马,传宫中之人接应。”
小宛闻言大惊,抬头瞧了眼已然开始往下沉的天色:“现在?宗主何事如此着急?等服了药……”
“来不及了。”陆无惜打断她,“现在,立即进宫。”
为这句话中的肃杀之意所慑,小宛惊慌失措,与陆无惜对视,霎时心口一沉。
自上次林玉绾携章忝尧埋伏卫梓怡以来,她已许久未见过陆无惜如此凝重的脸色。
气势使然,不怒自威,没有人能违背她的命令。
药钵轻轻落地,小宛起身,快步跟上陆无惜。
门半掩着,室内无人,只炭盆中火焰跳动,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一张薄纸在火中骤缩蜷曲,火焰一点一点吞噬上面细而密的字句,其中一行写着:俞秦武偷离内卫府,王泗夜访季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