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大为震惊。”
“多谢。”
卫梓怡琢磨着这句话,朝其点了点头,遂踏过门槛,步入屋中。
季明辰还在昏迷,伤在胸口,流了很多血,即便已换上新的纱布,依然有血从纱布下面渗出来。
不知是伤口疼痛还是心中有所挂念,季明辰昏迷时也不安稳,眉头紧锁,额角见汗。
卫梓怡在床前坐了一会儿,榻上昏迷之人眼睑轻颤,竟是醒了过来。
“指挥使大人。”卫梓怡立即起身,朝季明辰单膝跪下。
季明辰半睁着眼,萎靡不振,听见响动轻轻扭头,涣散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落在卫梓怡身上,哑着声叹息道:“起来吧,你过来一些,我有话要对你说。”
卫梓怡依言起身行至床前。
季明辰神色复杂,沉默地望着她,良久,方问道:“当初郑子昀的案子,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你都一定要彻查到底么?”
卫梓怡瞳孔一缩,面色微变。
季明辰这么问,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猜到这次刺杀是何人谋划?
是怀疑试探,还是确有证据?
卫梓怡垂下眼,晦暗的眼神闪烁须臾,姜还是老的辣。
她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回答道:“此案错综复杂,背后势力盘根错节,杀死郑子昀的小环还没有抓到,案子就不能结。”
季明辰闭上双眼,似刹那间老了许多。
屋内许久无人说话,只有沉闷起伏的呼吸声,让这狭小昏暗的空间显得更加闭塞。
“好。”榻上之人忽然开口,“从今天起,便由你暂代指挥使之位,尽管放手去查。”
卫梓怡惊愕抬头,见季明辰又睁开眼,朝她招手:“再过来些。”
她又进一步,季明辰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往下拉,附耳道:“俞秦武是陛下安插在内卫府的眼线。”
说完,不顾卫梓怡震惊的神色,他又将手松开,面带期许之色,拍拍卫梓怡的胳膊:“我老了,不中用了,往后便要看你的了。”
卫梓怡云里雾里地往屋外走,即将迈出房门时,忽听得身后又传来季明辰的声音,提点她道:“文房四宝。”
文房四宝?
卫梓怡脚步一顿。
笔、墨、纸、砚……
砚台……
她恍然大悟,田玉衡书房中所缺之物,是砚台!
砚台在火起之前便被人拿走,所以火场中不见行迹,可为什么是砚台呢?
卫梓怡回身向季明辰道谢,出门后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眼神一利,随即快步奔向后院,拿钥匙打开储物间门上的锁。
她大步踏进房中,奔着先前作为证物存放在内卫府的,郑子昀杀人时的凶器,那方砚台而去。
然而,柜子上空空如也,只留一个落灰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