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卫梓怡的耳朵。
字句轻盈,却又极具蛊惑,拽着她沉入湍急的河。
平复不久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奏,凶猛的暗流在卫梓怡眼底深处翻涌。
她仍看不懂陆无惜,可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狡猾如狐,老谋深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能拿捏她的要害,让她再恼恨,再愤怒,最终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从。
这大概就是陆无惜最可怕的地方。
她擅长驾驭人心,只刹那,便能洞悉猎物的弱点,并加以利用,将凶猛的野兽通通驯服,为她鞍前马后。
明知她口中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卫梓怡仍情不自禁地往下陷,双脚沉入泥淖,任由寒冷的淤泥一寸寸没过她的双腿。
终有一日,她的身体,双手,头颅,都会被沼泽吞没。
她内心的自我拉扯在绝对的诱惑面前,碎得七零八落,显得那么单薄无助。
在她失意迷茫无所作为,心有余而力不足,难以看清前路的时候,陆无惜用再寻常不过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如同在她眼前点亮了一盏灯笼。
卫梓怡用力收紧双臂,将这肆意拱火的女人牢牢圈进怀里。
她吻住陆无惜的唇,像猛兽似的用力嗫咬,吮吻,身子一翻,便与陆无惜换了身位,将其禁锢于两臂之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我必定亲手杀了你。”
哪怕她们身上尚有未能履行的合约,但这不妨碍卫梓怡心中对陆无惜的杀念。
如果注定不能得到陆无惜,那么有朝一日,必定是她亲手了结这妖女的性命。
陆无惜呼吸急促,连着呛咳两声,眼底蕴起雾蒙蒙的水花,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闻言,她的眉头尚没来得及松开,唇角便先扬了起来,似笑非笑地回答:“也不知我能不能活到你来杀我那一天。”
霎时间,卫梓怡遍体生寒。
她曲起五指,握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变得灰青。
但见陆无惜扬起浓密的睫羽,眸子里浮着一层柔软的水光,平和的眼神一如往常:“你既看过林大夫替我开的药方,便该知我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