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声音:“今儿挺热闹呀,大名鼎鼎的卫大人竟然来此地做客,可真是稀奇。”
来人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与其兄长郑子昀肖似,却多了几分稚气,吊儿郎当,站无站相,一身江湖打扮,看这样子似要出门。
郑袁问见到他,立即便沉下脸来,喝道:“没规矩!子梁,还不快快向卫大人行礼!”
郑子梁便双手抱拳,态度随意而敷衍:“卫大人,草民这厢有礼了。”
言罢,也不等卫梓怡回应,从桌上飞快捡了两个包子,笑嘻嘻地说:“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要用午膳了,你到哪儿去?!”郑袁问拍案而起。
郑子梁却一脸嬉笑,丝毫不惧:“随便去哪儿都行,腿长在我身上,你还想拴住我不成?”
话音未落,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走,气得郑袁问吹胡子瞪眼,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却是郑子昀和和气气地打圆场:“我二弟年纪尚幼,缺乏管教,还请卫大人莫要怪罪。”
卫梓怡一只手撑着脸,微偏着头,视线在郑子梁的背影上停留许久,闻言唇角掀起一抹冷笑:“无妨。”
方才郑子梁抓桌上的东西,用的是左手。
郑子梁走了,吃饭的人便已到齐,郑袁问喘匀了气,亦向卫梓怡告罪,这才招呼府中下人上菜。
“卫大人查案辛苦,可要喝两盏酒解乏?”郑袁问提议道。
卫梓怡却摇头道:“案情没有进展,尚不是喝酒的时候,待这案子破了,再让郑大人请客。届时,卫某自是不醉不归。”
郑袁问没有坚持劝说,只道:“也好。”
饭菜上桌之后,郑子昀便不再讲话,食不言,寝不语,一举一动都合规合矩。
卫梓怡却不让他置身事外,当着郑袁问的面问起:“郑编修,你可记得你们府上,曾有过一个叫阿秀的丫鬟?”
郑子昀讶然抬头:“阿秀?”
一旁的郑袁问则是一脸疑惑,不知这种小事卫梓怡何故特地询问郑子昀。
“不错,阿秀。”卫梓怡肯定地重复,遂向郑袁问解释,“今晨在花园中挖出来的那具遗骸,经卫某初步查验,或许就是这名唤阿秀的女子。”
说虽是对郑袁问说的,但她的目光却落在郑子昀身上。
“什么?!”郑袁问大吃一惊,先于郑子昀开口,“可是那管家的女儿阿秀?听说失踪大半年了,怎会埋在花园里呢?”
郑子昀神情中透出些许迷惘,经郑袁问一提,他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可是父亲,卫大人,你们在说什么?花园里挖出遗骸?是阿秀?”
“子昀啊,你晨间去了宫中,对府上之事有所不知。”郑袁问忙向郑子昀解释,将卫梓怡于花园中发现一具遗骸之事三言两语阐述一遍。
郑子昀闻言亦是大为惊骇:“阿秀死了?”
“不仅死了,还被凶手埋在郑府花园之中。”
卫梓怡眼神锐利,仔细观察座上这父子脸上神情,口头上却感慨道,“究竟是何仇何怨,非要置人于死地?如今人已化土,只留一副枯骨,真是可惜。”
郑子昀眼皮飞快颤了颤,却未出声。
郑袁问则叹了口气:“唉,确实可惜。”
“据我所知,那阿秀是个好姑娘,先前虽然失踪,老管家倒还有个盼头,兴许哪天人就回来了呢?如今找到的却是尸骨,如何叫人接受啊!”
卫梓怡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回答:“阿秀的死因还待查验,既是冤案,便要沉冤昭雪!尽管她人已死了,真相却必须查清,卫某自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