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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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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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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及午时,俞秦武便抵达破庙。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在庙外驻足片刻,方遣人入内传讯,没一会儿便得回音:“俞大人,卫大人有请。”

    稍稍平复胸中躁怒,俞秦武肃整脸色,跟在来人身后大步踏上庙前石阶。

    卫梓怡正坐在院内一方石桌旁,面前铺开一张郢州城的地图,有一搭没一搭与魏辛说着话。

    “卫大人。”

    俞秦武朝卫梓怡拱手,告罪道,“前几日是俞某得罪了,还望卫大人不计前嫌,如今天衍宗贼子猖獗,我二人既共事于内卫府,理当同仇敌忾,共商对策呀。”

    他特地来这破庙中寻卫梓怡,为的是能尽快破案,即便心中有怨,为此觉得丢脸,却也不得不承认卫梓怡查案的能力的确在他之上。

    正如传闻之中所说,卫梓怡是一条嗅觉敏锐的恶犬,她的本事和她乖张恶劣的脾性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故而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先平了卫梓怡的愤怒,找到凶手再说,至于旁的,来日方长。

    卫梓怡掀了掀眼睑,神色无波无澜,顺台阶下,语气平静地回答:“俞大人所言甚是,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俞秦武在卫梓怡对侧落座,魏辛便立即遵照卫梓怡的嘱咐盛了热茶上来,两人看上去仿佛相交甚笃的旧友,半分嫌隙也无。

    “此案一日不破,俞某心中焦灼,哪有闲心喝茶。”

    才刚坐下,俞秦武就忍不住与卫梓怡讨论案情。

    “据那薛府的管家说,案发当天,薛大官人晚饭后就去了书房,他给老爷送夜宵去,敲门没有人应,却闻到一股血腥味,闯进去便发现人已经死了。”

    “想必俞大人已差仵作验过尸身,薛老爷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卫梓怡问。

    俞秦武不假思索:“薛大官人进入书房之后不久就遇害了,死亡时间大概是戌时过半。”

    卫梓怡挑眉,接着问道:“从薛大官人进入书房到案发期间,府内下人可有见到可疑之人出入?那管家及其亲眷是否已细细盘查?”

    “都盘问过了,一一排除嫌疑,皆无作案时间。”俞秦武咬牙切齿,“唯一的线索就是尸体旁用血勾画的平安扣,依照其作案手法来看,很可能又是天衍宗之人犯案!”

    他胸口激烈起伏,可见查案进程不顺,的确令他颇为恼怒。

    不说别的品性,此人确是嫉恶如仇之辈。

    俞秦武稍作思量,进而又道:“俞某听周大人详述了卫大人查办吴庆被杀一案的经过,猜想两案会否是同一凶手?依卫大人所见,此人可能藏身于何处?”

    “杀死吴庆的凶手暂且不论,卫某自会将其捉拿归案。”卫梓怡说着,在那地图上随手一指,“但是,本案的凶手,卫某以为,就在这县衙之中。”

    俞秦武震惊失声:“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说起案子,卫梓怡脸上的笑就好似冷厉的刀,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她点了点地图上被红圈勾画出来的县衙,“不仅如此,卫某大胆推测,此人极有可能与薛员外相熟,两人此前或许有过密切往来。”

    俞秦武紧拧着眉,肃色发问:“你有何凭证?”

    “既是俞大人主持查办此案,想必是亲眼勘验过案发现场了,那卫某且问问俞大人,现场如何?”

    “薛忠程胸口中刀,倒在书桌旁,一击毙命,喉咙割伤乃是其死后凶手所为。”

    俞秦武回忆两日前办案时所见场景,蹙着眉沉声回答,“书房内非常整洁,四处并无翻动痕迹,财物也未丢失,故而本官断定,这是一起入室仇杀的案子!”

    卫梓怡便反问他:“倘使不是熟识之人,如何轻易进得薛家大院,取信于薛大官人,和平进入书房?且在薛忠程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迎面一刀取其性命?”

    俞秦武道出猜测:“如是此人轻功了得,翻墙入室,早先便潜伏于书房之中,待薛忠程进入书房便立即发难呢?”

    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卫梓怡却哼道:“就算如你所说,但于数日前,卫某便掌握了前一案凶手的行踪,排除了此人作案嫌疑,薛忠程之死必是模仿作案,意欲嫁祸天衍宗!”

    “什么……”俞秦武震惊于卫梓怡深藏不露,随即便听卫梓怡喝问:“两起案件,两个凶手,那死后割喉的手段却如出一辙!敢问俞大人,天底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俞秦武一时语塞,可他心中还有不解,遂道出最后的疑问:“可是,卫大人又何故断定杀死薛大官人的凶手是县衙之人呢?”

    “因为吴庆被杀一案详情并未公诸于众,但杀害薛忠程的作人却了解此案凶手的作案手法,悉知吴庆被害经过!”

    卫梓怡手掌桌面,言之凿凿,“除了当天在场亲眼见过尸体的人,还能有谁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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