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得道后, 卫引能够感受到自己与雾境之间的联系,雾境本身就是他的法宝,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他眉目微阖,手指捏了个漂亮而又复杂的法诀。
雾境内的修士有的在追逐宝物, 有的在养伤, 有的在修炼, 但都无一例外, 突然被排斥,被赶了出来!
卫引也与其他渡寺的人离开雾境, 光影穿梭,而他手掌一抓, 整个雾境迅速变小,最后化为一颗光球, 停在卫引手心。
“这是怎么回事?”
见此, 白蔹大惊。
雾境凭空赶人, 又莫名消失,这不在长生门的掌控内。
虽说雾境是在长生门管辖区被发现的, 可到底雾境不是长生门创造的,他们对它没有使用权。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
不只是长生门的人懵了, 其他修士也很迷茫,他们或多或少从雾境薅到了一些珍宝, 却都被一股力量吸走, 导致他们现在空手而归。
“长生门的人是在耍我们吗?”
此话一出, 无数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白蔹。
卫引早就把光球收回识海, 也跟着起哄:“长生门的下马威, 我渡寺领了。”
“长生门是什么意思, 把我们当猴耍?骗我们进来,又赶我们出去,还把宝物收走了!”
各大修士们怒了,连徐家、陈家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都以为雾境是长生门的,只有长生门能控制雾境,把他们逐出去,并收走宝物。
白蔹的声音扩散至众人耳中:“大家请息怒,试问长生门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若没有好处,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场的都是友宗与顶尖势力,不可得罪,一向示长生门为荣耀的白蔹不得不把态度放低,一边周旋,一边费传音符请长生门的得道尊者出面。
“雾境并非长生门所制,长生门无法将诸位的宝物收回,大家莫要被幕后之人蒙骗了!”白蔹高声:“此人心怀不轨,别有用心,故意挑起与长生门的矛盾,绝对是长生门的仇家,诸位请小心,不要被误伤,此人绝对还在人群中!”
“而且我认为——”
“此人是名得道尊者。”
变回洞玄的卫引不紧不慢,绕了绕自己十岁的乌发,站在玉容身边,满脸无害天真。
白蔹想的没错,但得道有得道的手段。
只不过目前不好离场。
白蔹定会去自家的得道尊者求助,若是来个得道巅峰,他可能就要穿帮了。
卫引的黑白发簪将他的真实修为与容貌掩的严严实实,因为修为增长,黑白发簪的遮掩能力也涨了几个等次,不仅如此,还多了两个神通。
【唯我独尊】与【唯唯诺诺】。
第一个是可将自己或者旁人变化出被变化者心中最强悍的人,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且修为不会增长。
俗称,忽悠。
第二个是可将自己或者旁人变化出被变化者心中最懦弱的人,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且修为不会增长。
俗称,扮猪吃虎。
玉容察觉到有不少目光往她这边瞟,有的好奇,有的不善。她顿时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玉容倏忽竖眉冷对白蔹,反唇相讥:“白蔹,你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渡寺吧?怎么,怀疑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啊,什么仇家不仇家的,渡寺是抛了你祖坟还是扔了你的尿布?”
“玉容,你好好说话!”白蔹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我并没有提起过是渡寺在作怪。”
“啊对对对。”
玉容慢悠悠道:“我大乘中期,离后期还有段日子呢,哪里能直接突破啊,我身后的人你也看见了,一个跟我一样的大乘中期,还有两名化神、洞玄修士,我倒是想他们一夜得道,但你动动你的小脑袋瓜子想清楚,这可能吗?”
卫引的突破并不快,但他有雾境刻意为他遮掩,所以,除了他身边的人,无人知道渡劫的人其实是他。
也无人知道渡寺的人在看他渡劫。
白蔹皱起的眉头未松,“方才有洞玄连突破两个等阶……”
哪怕很不想承认也很不愿意承认,但白蔹确实是在怀疑卫引。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才十岁,怎么可能晋至得道?
白蔹对上卫引的目光。
里面没有半分稚气,也没有多少伪装。
这是货真价实的十岁,从他看见卫引的第一眼起。
虽说卫引修炼速度确实很快,才不到一年就已洞玄,但洞玄到得道的距离并不是化神到洞玄可比拟的。
玉容一脸同情,“我觉得你该去看看脑子,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界主都不能一日得道,在座的有哪个人能?”
“你就这么确定,是同一个人在渡劫?”
如果白蔹承认,就是在冒犯界主。
玉容也冒犯了界主,不过渡寺向来不是个守规矩的地方,玉容背靠渡寺,自然也十分地不受管教。
白蔹却不行。
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着长生门,绝对不能落了自家宗门的面子。
玉容向来喜欢跟他吵,不仅吵,话还多,所以她出口怼人,其他修士倒是觉得没什么。
可白蔹若是一直跟她怼,便是有问题了。
这也是刻板印象,但对玉容很有利。
白蔹突然有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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