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住的地方是S市最穷的一片,老破小的贫民窟,因为赌钱输的连裤底都没剩下,他只能住在这个没人监管的破屋子里。
这条路,是程漾回家经常走的一条路,叫做莲花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S市的公墓。
“你就是程度的儿子?”嚣张的Alpha手里拿着一支烟问他。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眼睛因为被拳头击打而蒙上了一层血色。
周遭的景物变得有些模糊了,一顿剧烈的拳打脚踢让他忍不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他还有心思想些别的。
比如,S市的公墓有点贵,他买不起。
年少的他透过黑色的长发的缝隙望着那条路的尽头。
忽然看见一道深蓝色的身影走到他眼睛里。
江凌月那年十九岁,她辍学后,独自前往P城创业。
但是每逢父亲的忌日,她都会特地回来给父亲送上一束花,陪他说说话。
年少的江凌月在S市的贫民窟租了一间临时的屋子,这里的屋子价格便宜,离公墓又近,她打算住几天就回P市。
贫民窟是不大安全的,但她在成年后分化成了Alpha,又身无分文。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真有人来惹她,还不知道是谁吃亏。
彼时恰逢她祭拜完父亲,回去的路上发现几个欺软怕硬的Alpha在欺负一个小孩。
年少的江凌月脸上挂着恣意的笑,除暴安良,人人有责。
她随手从路边用脚挑起一根长棍,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随后她走上前去,对着那群嘴里不干净的Alpha们的后脑勺,一人一棍子。
她身手利落地将这群人打趴在地,还不忘了补上几脚。
“在你爷爷眼皮子底下欺负人,活腻歪了?”
“星际联邦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学校没叫你们背过?”
当时江凌月并没有觉得羞耻,大概是年少轻狂,听起来还有几分霸道恣睢的味道。
冰冷好听的女音像冬日的冷泉一样落到程漾的耳朵里,让他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松开抱着脑袋的手,抬起头看她。
那是一个和他截然不同,野蛮生长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棒球服,耳朵上挂着白色的耳机线,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那双踢人的腿看起来修长又笔直。
黑色的长发落在她脸侧,夕阳将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光,显得那张曲线流畅的侧脸更加白皙好看。
年少的江凌月很叛逆肆意,一只穿了白色球鞋的长腿踩在被打趴下的Alpha背上,那双睡凤眼微微垂下看着那个Alpha,带着一股冷然又轻蔑的味道。
那被打趴在地上的男Alpha抬起头问道,“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多管闲事?”
江凌月勾唇笑了一下,什么人?
“我不是他的什么人,我是世界和平的守护者。”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不行?”她的语气听起来慵懒又随意。
被打的Alpha显然理解不了她的所作所为,听见这样的答案一脸无语地问道:“你..你他妈不认识他,你帮他干嘛?”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敢管我们的闲事...卧槽!”
江凌月听他讲了前半句,就抬脚将他的脑袋踩到沙子里,耸了耸肩,“谁管你是什么人?”
“姐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怎么样?不服起来打我啊~”
她收了脚,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看着躺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的Alpha,嘲讽地吐出两个字,“弱鸡。”
躺在地上的Alpha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才瞪了年少的江凌月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你他妈叫什么?给老子等着!”
江凌月似笑非笑地看着放狠话的Alpha,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好啊,你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述钰是也,等着你找我哦,可别不敢来啊~”
程漾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脚印,肮脏的头发遮住他充血的眼睛,他把江述钰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随后鼓起勇气的抬头看。
那张年轻漂亮又恣意的脸正盯着他看,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想拉他起来。
胖胖的少年伸出手想放在她手上,却在看见那只胖的不像话又脏兮兮的手时停下了,他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低着头将手在身上擦了擦,却依旧没有伸手,而是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年少的江凌月见状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收回了手。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她指了指他正在流血的唇角和充血的眼睛。
程漾沉默的摇了摇头,他没有钱。
江凌月漂亮的羽玉眉拧了起来,伤成这样还不去医院?
这个时候她也在刚在P市打拼,也没什么钱,于是她道:“要不你来我家,我帮你处理一下?”
房东在出租屋内放了一个小药箱,正好可以用上。
她低着头帮对方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道:“你眼睛回去记得冰敷一下,对了,这件事你最好和你父母说一下,让他们带你去医院。”
江凌月念叨着,却没听到对方的答案。
她抬头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胖子,语气严肃了些,“你听到了没?”
程漾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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