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威严尽失,你死不足惜。”
程深墨看看石鹤。
石鹤对他轻轻摇头,孩子突然发言,出乎他的意料。此事非同一般,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圣上,臣认为可以先小区域的试行。”石鹤建议道,“目前疫病集中于西城,先对那里实施防蚊措施。”
程深墨心陡然一沉,晚一步,不知多少人命在旦夕。不行,不行。
“圣上,小民所言非虚,请务必相信臣。”
他噗通又跪下,头用力磕金砖,发出一声极脆的声响。额头霎时青肿,可见真心。
他欲再磕,额头被温暖的大手抵住,耳边响起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傻子。”
喻安卿心疼死了,真是只笨兔子。
“圣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能发现疟疾病原,拯救千万万生命,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德。臣认为可以一试,臣恳请圣上召集六部,商讨对策,驱蚊治疟。”
皇上似有动容,沉思半响,缓声道:“便依程深墨所言。”
六部合议,是顶天的大事。皇上把会议定在次日午后,亦想等等看贵妃的治疗情况,不敢妄下诏令。
程深墨在宫中留宿,喻安卿被皇上单独召见,迟迟不归。
他惴惴不安,在寝殿前徘徊,唯恐拖累喻安卿受罚。
翘首期盼的人终于来了。喻安卿手持暖黄的宫灯,青绿的官服衬得越发高挑挺拔,美目如水,道不尽的涟漪。
程深墨小跑地过去迎接,焦心不已,仰脸问道:“皇上没为难你吧?”
“想什么呢。我与皇上对弈了一个时辰。”喻安卿拍拍他的脑袋。
心中大石落定,程深墨瞧见对方脸上牙印明显,悄然往后退了两步:“天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拔腿就溜,被大手扼住命运的后脖颈。
喻安卿弯腰,嘴唇靠近他的耳朵,近乎擦着皮肤,如恶魔般低语:“有缘再见……嗯?”
温热的气息带着潮意,润湿了他的耳垂。程深墨小动物似的,害怕地动了动耳尖。
他能不跑吗?一觉醒来,想到自己醉酒放下的罪行,堪比猴子大闹天宫,唯一的受害人正顶着一脸证据,站在他面前。程深墨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转过头,旋起小小的可爱酒窝,谄媚地笑道:“哎呀,这不就有缘千里来相见嘛,真是缘分呢。”
喻安卿脸一垮,泫然欲泣:“良姜哥哥好生没有良心,心里一点没有我。”
“怎么会呢?我最舍不得就是安卿。”
程深墨额角沁出一滴汗,相处那么久,他怎么不明白,喻安卿这要哭不哭的表情,肯定要作妖。
“嗯哼,我不信。除非……”喻安卿顿了顿,微微抬头,翘起嘴角,“你同我一起睡。”
程深墨摸摸鼻头,叹道:“你什么时候生活不能自理了。”
“我还不是怕你跑了。”
喻安卿恶狠狠地捏住程深墨的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好腻,我同意腻了。”程深墨无法呼吸,瓮声瓮气地回答。
喻安卿满意地送了手。八块腹肌是吗?他也有。无论如何,也要让良姜深刻地感受感受。
简单沐浴过后,喻安卿吸取上次爬床失败的教训,没有涂抹任何香水,而是在浴室内偷摸耍了套拳法,让肌肉保持紧实饱满的状态。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踏入床前,掀开蚊帐,赫然发现床上有两套薄蚕被。
程深墨已经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圆脑袋。沐浴过后的脸蛋透着红扑扑的粉色,杏眼黑黑圆圆,无辜纯澈,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
“特殊时期,快把蚊帐放下,快点进来。”程深墨督促道。
三十度的高温,喻安卿的心却是冷的。
他无甚表情地脱去鞋袜,钻进另一条蚕被,双目无神地瞪着顶端的粉色纱幔,万念俱灰。
程深墨侧身面向喻安卿,眼睛滴溜溜转。他今天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内心兴奋,毫无睡意,很想和旁边的好兄弟促膝长谈。
“安卿弟弟,你睡了吗?”
喻安卿:“嗯。”
冷漠的语调阻挡不住热情似火的人。程深墨絮絮叨叨地说道:“皇上也要我参与六部会议,我哪见过这么大的仗势。你说我该说什么好呢,他们会不会不相信我呢?”
喻安卿轻声安抚道:“你无需担忧,既有皇上圣旨在前,他们不敢质疑你。”
“我该出些什么主意呢?我只能想到清河塘,点蚊烟……你快给我出出主意,还有什么好办法。”
程深墨像只蚕蛹,蛄蛹蛄蛹地往喻安卿身边蹭。
喻安卿眉毛一挑,继续回道:“六部大臣食皇家俸禄,不是干吃饭的,他们只会比你想得更多更周全,无须你忧心。”
喻安卿的声音温柔清朗,这就是声优中的公子音吧。程深墨觉得好听极了,忍不住继续说话:“谢谢你今天肯相信我,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安卿,我发现您真是位伟岸英勇的男子。”
这话夸的,喻安卿哭笑不得。
“你那么胆小又爱哭,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这只胆小的兔子绝不会跑到圣上面前逞能。”
明明胆小得厉害,声音都在颤,偏偏有时候又勇敢得出奇。
身子一侧,喻安卿眼眸擒笑地看向他的小兔子:“你也很嗯……伟岸。”
俊美无双的脸猛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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