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口婆心:“也不一定就是聂家,你不相信聂家,难道还不相信刑部吗?刑部都没把罪名抛给聂家,说明刺客这事就与聂家无关。”
齐王不耐烦的踹了一脚车厢,满脸的戾气,“谁知道刑部是不是被聂家收买了,呵……算了,刚刚外祖父差人找本王,本王现在还得去一趟丞相府,就不与皇姐多说了。”
“怎么能这么说刑部,真是……”二公主无奈摇头,看着齐王府的马车远去之后,这才看向二驸马,柔声说道:“这之后可就又有得闹腾了。”
二驸马勾了勾唇角,一抹嘲讽闪过,“谁说不是呢。”
二公主说道:“只是,让本宫意外的是,这宁王府受了这么大的罪,却一片沉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而且还半点都没有卷进聂、百里两家的争斗中,真是难得。”
二驸马亲自斟茶,说道:“这才是清风霁月,和光同尘的宁王殿下会做的事情——况且,若是他也会参与这种争夺,之前又怎么会轻易同意把培养了几年的工部给拱手让人了。”
“这位宁王殿下,可是有一身的傲骨——恐怕,整个大晏皇室,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二公主没说话,只是接过茶杯,垂眸,将杯里的茶水一口饮尽。
“回府吧。”
两日之后,宁王府的小宴前一晚。
冯管家说个不停:“……午后的时候,城中几处花店都已经将王妃您定的那些花都送来了,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人把花都已经摆在了清风苑,对了,锦绣酒楼的师傅们也都已经过来了,奴才将他们安排在了厨房的院子里,明日一早他们就会开始准备席面。”
“嗯,不错。”苏步看着书,头也不抬的说,不过这书不是他自己的那本编蛐蛐笼的绘图,是他从晏渐的书架上拿的——晏渐在凌飞院住的时间越来越长,东西便越来越多,不过除去衣物之外,大部分都是书、诗集、棋谱之类的,倒也不是太占地方。
至少苏步那个多宝架上,摆的都是他特意买来收藏的犀角杯,鎏金龟,琉璃瓶之类的摆件,没有给晏渐留点地方摆他喜欢的摆件。
冯管家又问:“王妃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下去吧。”
冯管家行了一礼之后就走了。
苏步站在书架前,继续低头看书,忽的,窗口的方向吹进一阵冷风,苏步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口,却见晏渐还不动如山的坐在窗口的棋桌旁,像是不觉得冷似的。
苏步看了眼时辰,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去看看小宴准备的如何,便让小厮去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到棋桌旁,看了一会道,“王爷这盘棋都下了一晚,还未分出胜负,是局限了吧,不如找个对手。”
晏渐慢条斯理道,“自己打败自己,自己想赢自己,自然没这么快。”
“言之有理。”苏步顿了顿,又说:“明日还有事情,今日就早些歇吧,不然我怕明日又困的起不来——王爷也早些歇息吧,不然,你若是继续下棋,这房里的灯就得亮着,可这样我睡不着。”
晏渐似是太过入神,片刻后才缓缓抬眼,却也只能看到苏步朝卧榻的方向走去的背影,怔了一怔,随后无奈的摇头轻笑,却还是顺着苏步,起身脱了外袍,又换上寝衣。
正在洗漱的时候,突然听到卧榻的方向传来一声重重的捶床板的声音,晏渐的眉心一皱,绕着屏风走过去。
“出了何事?”
只见苏步正赤着脚站在床边,脸上挂着倦意、不悦。
金豆和一个小厮正动作飞速的伺候着苏步重新换上一套锦袍,不敢吭声。
苏步脸上仍有倦意,口气不善,却不是针对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人,他对晏渐说,“珠玉阁的玉石货源出了点问题,贤王正在厅堂等着,我过去问清楚是什么原因。”
于是晏渐也重新穿上锦袍,是月白色的,锦袍上绣着暗纹,尊贵清雅,温润如玉。
苏步已经穿好锦袍,他横抱着双手,倚着柱子,等着晏渐重新换上锦袍的过程中,语气不好的抱怨,“这大晚上的,我刚刚都差点要睡着了,结果被吵醒,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