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鉴宗的十多年是陆枫眠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哪怕每天张开眼就开始训练,且效果不如人意,可陆枫眠还是高兴的。
他不再居无定所,有关心自己, 爱护自己的师尊, 有冷着脸教导自己的师兄, 虽然谢瀛洲看着冷淡, 但怕陆枫眠丢了青渊真人的人,他还是明天都兢兢业业的训练陆枫眠。
当然, 陆枫眠的废材天赋,一度让陆枫眠怀疑自己的能力, 好在他在宗门的小辈中总是占的头筹,不过也因此陆枫眠越发不愿意浪费时间在陆枫眠身上。
陆枫眠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修炼他经常受伤, 只是肉眼凡胎的陆枫眠吃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 可不修炼他怎么还能待在天鉴宗?
又一次遍体鳞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枫眠很累, 他浑身无力,本想洗个澡换了身上这身浑身汗水的衣物, 可他身子一沾床, 就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等到陆枫眠再次有意识时,他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处似乎冰冰凉凉的, 有点痛, 又感觉很舒服, 他缓缓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一幕让他忍不住愣神, 只见他许久不见的师父正在为他涂抹药膏, 陆枫眠想起自己浑身汗水的酸臭味, 正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时,才注意到自己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说来惭愧,除尘术明明是最简单的术法,可陆枫眠来到天鉴宗这么久还是没学会,以至于他每次修炼结束都要亲自洗澡才行。
陆枫眠眼前的人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似乎在陆枫眠的记忆中师尊就不曾笑过,他有些好奇师尊笑起来的模样到底是如何?
就在陆枫眠发呆愣神时,忽然听到青渊真人温润如玉的声音,淡淡道:“醒了?”
陆枫眠吓了一跳,立刻从青渊真人手中将自己刚涂好药膏的手抽了出来,想想自己最近毫无进步,他不禁有些羞愧。
看青渊真人将药收起来,陆枫眠面露愧色,对着青渊真人道谢道:“谢谢师尊帮我上药。”
说着说着他眼中含泪,带着哭腔道:“对不起,师尊,都是徒儿太笨了。”
青渊真人将一块手帕递到陆枫眠面前,语气温和的问道:“可怨我将你带了回来?”
陆枫眠眼角打晃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他并没有接下青渊真人手中的手帕,紧张的解释道:“师尊怎么会这么想?若是没有师尊,枫眠早就死在那个冬天了,是师尊给了枫眠活下去的机会。”
青渊真人看了眼陆枫眠,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只叮嘱了句:“不必在意他人的闲言碎语,好好修习。”
陆枫眠点点头,在青渊真人转身之际,问出了心中一直纠结的那个问题,“师尊……师尊当初为何救我?”
最终青渊真人也没有告知陆枫眠答案,陆枫眠一直想不通,青渊真人修的是无情道,按理来说是很少会管人间的事情。
他不觉得师尊带自己回天鉴宗只是因为心善,世间那么多可怜人,师尊为何偏偏选择了他?他为何偏偏又是个废灵根,陆枫眠努力的证明自己 。
可这些时日过去,他心中也隐隐明白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就像是修炼,明明一个心法口诀,师兄不到半天就能熟练掌握,而他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
陆枫眠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面对失败他也会畏惧,也会抗拒,只是因为不想让师尊失望罢了,但这种努力能持续多久?他自己也不确定。
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陆枫眠知道自己若是无法修习,不到几十年,随着身体衰老他就会被送出天鉴宗。
陆枫眠没想过长生不老,他也自知没那个能力,可是哪怕不能长生,他也想为多活些时日,曾经生活于他是磨难,是痛苦,但现在他想活下去,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的确,凡人都羡慕修仙者可以长寿,可以修习仙术,甚至脱离肉眼凡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陆枫眠就是个废灵根,看似有灵根却不如一个凡人。
哪怕倾尽全力也无济于事,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废物,彻彻底底的废物,一开始陆枫眠还相信奇迹,可是后来他只把修炼当成一种习惯。
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资质恐怕只有发生奇迹才可能逆袭,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陆枫眠自始至终都是天鉴宗的笑话。
往后的漫长岁月若不是有青渊真人的存在,恐怕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什么除魔卫道,救死扶伤于陆枫眠而言都没有意义,他在乎的只是师尊对自己的看法。
不过说来他能安安稳稳活到长大不得不说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连陆枫眠自己都能感觉到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旁人求而不得的珍宝便会轻易出现在他面前。
可也仅此而已,陆枫眠一个修炼筑基期都非常吃力的人,哪怕得了仙器也护不住,因此他也渐渐学聪明了,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曾经陆枫眠将自己误打误撞拿到的仙器“镇魂镜”捧到青渊真人面前,他想将一切最好的都送给师尊,可惜青渊真人却拒绝了。
陆枫眠一直记得青渊真人的话,“这是你的机缘,你能拿到便是你的。”
若说天鉴宗其他人欺负侮辱陆枫眠,那青渊真人就是唯一一个会关心他,会为他着想的人,不是没有人抢陆枫眠的乾坤袋。
只是他们再眼红也发现了陆枫眠的异样,他们似乎没人能从陆枫眠那里抢到好东西,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后来陆枫眠变得聪明,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除了青渊真人,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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