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兮,你怎么会在这◎
满室寂静, 只有雪花飘落,化为冰水还有一丝声音。
司珥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雪白的裙摆随着女人的轻颤, 漾起细微的弧度, 仿佛一朵盛开在飞雪里的白色玫瑰。
即便花瓣零落, 也了无痕迹。
“商令珏, ”司珥半垂着眼, 泼墨似的睫毛上下眨动, 如同欲飞不飞的蝶,茫然无措, 还妄想着最后挣扎, “我们不是说好, 互相了解吗?”
“你大可不必了解我,”商令珏站在天窗下, 任由冷风吹乱自己头发, “如果太难忘, 把我当个笑话看, 一笑而过吧。”
司珥樱粉色的唇被她咬得一片殷红,她轻轻抬眼看向商令珏,桃花眸里旖旎的水光, 破碎而寒冷。
还是她记忆中桀骜精致的漂亮女生,却在不断地离她远去。
爱情是件蛮不讲理的事, 分离也是吗?
事已至此, 所有的欢乐和期待都需要交付代价。
过了许久,司珥茫然失措地抬头,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已经失了焦点, 幽幽的, 像是荒芜的沙漠。
她无意识地仰头,纤长脆弱的睫毛落下细小的冰晶,她木然地看着色彩美丽的磨砂玻璃,眼神渐渐苍白。
这就是失去。
是两人走到终点,是诀别,是永远不可挽回。
是再也不能握的手,是再也无法碰触的温度。
是再说多少遍“对不起”也无法改变的结局。
“这些菜,你不尝尝吗?”
司珥殷红的唇间仿佛溢出甜甜的血腥气,她的声音虚弱暗哑得像是雪天疲惫至极的旅人,却美得让人心碎神往。
“好……还是不了吧,”商令珏从小盒子里,拿出那枚翡翠戒指,放在手心垂眸细看。
碧绿色的翡翠反射着迷人的色彩,优雅温润。
“司珥,戒指还是给你吧,”商令珏站在司珥身边,轻轻捻着戒指,放进了司珥手心里,“它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翡翠戒指静静躺在司珥瓷白的手心,碧到发乌的翡翠,突然从中间的一条小缝整个裂开。
“商令珏,它碎了,”司珥神情依旧清冷如月,握住戒指的指尖隐隐发白,女人的声音愈加颤抖,仿佛风中落下的枯叶,“我们该怎么办?”
“就这样吧,碎就碎了,只是戒指而已,换一个就好。”
听到这句话,司珥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微弱的东西,倔强地闪动,最终熄灭了。
她们头顶的珐琅吊灯依旧璀璨明亮。
商令珏感到右心口升腾着熟悉的疼痛感,她尽量冷着一双眼,不断告诉自己——
这不过是人在悲伤场面里,为自己找来难过的感觉。
应景而已。
她和司珥曾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也有过很糟糕的经历。
好与坏都没有忘记,静静地就在那里,任由你想忘记还是想记起。
回忆一直是公平的,尽职尽责,不偏不倚。
是人在使用回忆时总有失公允。
“之前的红绳都旧了,万一哪一天断开,把你父母留下的翡翠摔碎了,怎么办?”商令珏说话的口吻温柔,她缓缓蹲下,挽起司珥的裤脚,“我新学的编织手法,比旧的更好看,我帮你换上。”
商令珏的声音很温柔,可是越温柔,司珥却觉得心口越疼了。
精致细嫩的脚踝上,水滴状的翡翠坠子雍容贵气,微光迷醉,撩人心弦。
商令珏手法熟练而轻柔地取下旧的手绳,换好新的上去。
发烫的指尖触上女人微凉肌肤,两人皆是微微怔愣,久久没有说话。
“司珥,以后好好听陈言的话,你看你,身体这么差,”商令珏低着头给司珥整理着裤脚,让女人坐在了杏仁色的丝绒沙发上,“今天和我跑两步都喘。”
司珥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伸手抓住了商令珏的衣摆,莹润如玉的指尖微微发白。
旧的红绳是她们相遇时,商令珏亲手给她编的。
现在商令珏编了一个新的给她,她们却要分别了。
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还有我欠你的钱,这个月就能还清了,”商令珏语气轻柔地说道,“对了,以后吃巧克力,一定要小心。”
好像真的没有相欠的了。
似乎上天都不忍心打扰此刻两人独处的宁静,天窗灌进来的冷风小了许多,雪花融化得更快。
一室温凉。
直到商令珏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破她们之间莫名寂静的平衡。
“商商,你在哪里呢?今天晚上有空不,好久没见,甚是想念,”宋桃兮爽朗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十足的开朗活力。
“我现在有点事,你过一会再——”
“除了工作,你还有什么事比跟我在一起更重要呢?”宋桃兮娇滴滴地说道,“我在星格大厦附近啦,你最近不是很闲吗,还不把时间留给我啊?”
拒绝的话在嘴边,商令珏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宋桃兮又笑着说:
“我不管,你不可以拒绝我,你不来找我,我就去你宿舍门口蹲你,蹲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宋桃兮,你别闹。”
“我不管,我等你三个小时,”宋桃兮说完话,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好,商令珏低头替司珥拂去乌发间的落雪,“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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