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余贵妃那边。
“娘娘,查到了。”夷苏低声问,“您猜的没错,确实是丽嫔放的猫,现在咱们该怎么做。”
坐在烛火前的余贵妃手轻轻一拨,火光忽明忽灭。
明暗交替中,夷苏听到她毫无起伏的声音。
“等。”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夷苏心跳快了半拍,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然而余贵妃看到夷苏的神情后,猜到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看着夷苏,叹了口气问:“夷苏,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是错的。”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干系重大,奴婢怕娘娘被卷进去。”夷苏摇头。她怎么可能觉得余贵妃是错的,当真相摆在眼前时,她对皇帝的厌恨不比余贵妃轻。
若是这件事只会牵连她夷苏一个人,倒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但余贵妃亲自动手……她担心余贵妃的安全。
余贵妃自嘲一笑,突然问她:“你觉得本宫现在还能抽身吗?”
夷苏一愣,随即明白余贵妃的意思。
如今余贵妃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一遍,如今再妄想抽身而去,天底下哪儿有这样好的事情。
“夷苏,我有分寸,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余贵妃叹息一声。
皇帝病重的消息传出来后,不少人开始骚动起来,其中动静最大的就是其他两派的人。
皇帝能撑一段时间时,这些人还能隐忍不发,可现在皇帝病重,五皇子还未回京,不正是他们为各自效忠的皇子争取太子宝座的机会吗?
如此想来,便有人大起胆子,打算去见皇帝商议这事。
但大家伙心里有数,说的好听点是商议立太子的事情,说得难听点就是逼迫。
可丞相派和东厂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宫中大部分宫人都是归东厂管,因此每次他们派去求见皇帝的人,总会被挡在殿门外。
见不到皇帝人,他们将目光放在太医院的太医身上,试图打探皇帝身体到底如何,但无一例外,他们失败了。
不知道这些太医是不是被打过招呼,嘴巴一个两个闭得比河蚌还紧,根本撬不开来。
内阁首辅私宅。
“我看丞相和孔权那个狗东西,就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又一次碰壁后,沈隋安脸色涨得通红,对身边内阁首辅愤恨道。
内阁首辅虽然脸色同样不好看,但并不像沈隋安一般喜形于色,他喝了口茶,沉吟片刻道:“如今陛下身体状况究竟如何,除了丞相父子和孔权外,无人知晓。但这并不难猜,他们越是如此藏着掖着,越是代表陛下身体不好,可他们为何要藏着掖着呢。”
一国之君身体不好,甚至撑不下去,但被委以重任的臣子,却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知道,这不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闭嘴,好挟天子以令诸侯嘛。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理由,更方便他们动手呢。
内阁首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沈隋安心思活跃,一下就跟内阁首辅想到一处去了:“大人的意思是……”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清君侧。”
“但清君侧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很难,限制也很大。我们现在没有兵马,也没有带兵的将士,就连宫中锦衣卫都是直属于皇帝,没有人能将他们策反。”但在短暂的激动后,内阁首辅叹了口气,想到了现实条件不允许。
而且最让他担心的是五皇子。
之前他安排的那批人没有在半路把五皇子杀死,反而为他人做嫁衣,给了五皇子收揽武将人心的机会。
这对他们而言,有很大的劣势。
沈隋安被泼了一桶冷水,他忍不住皱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在父皇驾崩前,会将皇位传给我。”
“若是战事吃紧,五皇子赶不回来,或许这个可能十之八九。”内阁首辅放下茶杯,接着说:“可若是五皇子及时赶回来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直到这时,内阁首辅才后悔没有早点拉拢武将。
虽然他很聪明,但同样受到重文轻武大环境的影响。
其实内阁首辅心里明白,比起文官间你来我往、争权夺势,拿捏住军权才能得到话语权。
但他潜意识忽略了这层,拉不下身段去迎合讨好武将,一直拖延到现在,等将五皇子逼去边关后,拉拢的事算是彻底没了下文。
沈隋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咬了咬牙,破釜沉舟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前段时间,母妃花心思安插到养心殿的宫女回禀,说是这段时间养心殿的药都没断过,甚至动用了一根千年人参吊命。”
内阁首辅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皇帝命不久矣,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二皇子想如何?”
“咱们现在是没有人马和能力逼宫,但蛮族可以将老五拖延在边关。要知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到时候就算父皇想传位给他,也得掂量掂量,老五能不能及时赶回来稳固朝势。”沈隋安眼眶赤红,咬牙切齿:“最保险的做法,是让蛮族把沈隋旸的人头砍下来,永绝后患。”
内阁首辅瞪大眼睛,一句“你疯了”,差点没控制住脱口而出。
这话最后虽然被他咽回去了,但内阁首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二皇子慎言,我们怎么能保证蛮族怎么做,做什么。”
他在敲打沈隋安,让他别动这种想法。
南朝内部如何斗是南朝的事情,但拉上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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