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起要这么多物资?”孔权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让人半点都猜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余钦知道这老狐狸要是不打听出他要那批东西的用处,肯定不会让给他。
思考几秒,余钦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说:“督主也知道,五皇子在边关打仗,而朝中下放到边关的东西向来不多。实不相瞒,眼看着已经入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这次想要这批物资的目的,就是送去边关。”
孔权摩挲着手中白玉酒杯,似笑非笑地说:“这些话都是与小少爷的真心话吗?”
“自然。”余钦毫不犹豫地点头。
孔权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释放威压。
余钦坦然自若的看着他,半点也没退缩,他说:“想必督主想要这批货,也是打着送去边关的想法吧。”
这话他是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余钦肯定孔权想买下那批物资,就是送往边关的。
眼下南朝国土范围内,没有任何需要用到大批粮食物资的地方,唯独战事吃紧,若是物资供给不少,大家都得玩完。
“你倒是聪明。”孔权笑了,随即他突然变脸,沉着脸问:“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阻止你把这批东西送去前线?”
“你不会的。”余钦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孔权绝对不是敌人。
就是这种直觉,促使他过来见对方。
孔权看了眼余钦,低头抿了口酒,再次感叹道:“你倒是聪明。”
这句话等于表面态度。
孔权起身,朝余钦鞠了一躬,随即站直身,正色道:“余小少爷,既然您是真心为五皇子好,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你了。”
余钦心里一动,听孔权这话,他貌似也是站在沈隋旸这边的人?
虽然知道孔权不是敌人,但当知道对方是友军时,余钦内心依旧十分惊讶。
要知道东厂可是凌驾于各派之上,直属于皇帝。
而孔权更是皇帝身边最受信任的宦官。
宦官能接触到很多其他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得到上位者信任的一类人。
这等同于打入敌军内部。
余钦之前还想过,若是和东厂对上,该用什么法子摆脱麻烦。
如今得知东厂可能是自己人,怎么不让他感到惊讶。
“方才的举动实属无奈,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知余小少爷是否真心待五皇子,便使出这个法子试探,余少爷莫怪。”孔权叹了口气,将事情慢慢说给余钦听。
孔权在入宫前,是姜府管家唯一的孙子,因为姜家出事时,被父亲送回老家养病,意外躲过一劫。没想到等他病好,再听到父母消息时,就是天各一方。
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孔权报复的目标十分明确。
——皇帝。
姜大将军戎马半生,比谁都要忧国忧民,怎么可能背叛南朝,这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但皇帝连查都没查,直接下令诛杀。
管家孙子这种小啰啰,自然不会引起上面的人花时间找回来诛灭,九岁的孔权就这样逃过一劫。
但他放不下仇恨,一心想要报复。
想靠近皇帝寻仇,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孔权咬咬牙,跑到宫里净身做了太监。
他不知道他一路往上爬,费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
当孔权终于能站到皇帝面前,开始报复时,年纪不大的沈隋旸找到了他,和他说了个绝妙的复仇办法。
听到沈隋旸的话后,孔权才知道还有种复仇方法,那就是杀人诛心。
想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但让仇人生不如死的去死,或者死不瞑目地去死,才是最高境界。
从那以后,孔权成为沈隋旸埋得最深的暗桩。
要不是沈隋旸不放心,害怕他离开京城后有人会对余钦不利,让孔权暗中保护余钦,或许孔权到现在都不会跟余钦有一点交集。
能独自走到这一步,孔权自然不是一般人。
沈隋旸愿意堵上一切信任余钦,孔权做不到。
所以在知道余钦筹集物质时,一边帮他扫除痕迹,不让其他两派和五皇子不对付的人知道,一边使出这个计策,逼余钦过来,试探他的真心。
好在试探的结果没让孔权失望,如此,他对余钦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孔权“除了试探您以外,我去找殷家主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五皇子殿下前段时间传信,让我多备些物资。毕竟这种季节,边关缺粮还能靠打猎糊一段时间,可一旦入冬,那些普通士兵的下场可想而知”
说完这些,孔权无奈道:“不知余小少爷收集这么多物资花了多少银子,我让人准备银票。这本来是我的责任,没想到占了你的便宜。”
余钦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开铺子的事情,沈隋旸也知道,但他对他的态度向来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因此沈隋旸不敢问他,铺子开的怎么样。
收集物资需要大笔钱,虽然这笔钱余钦和丞相说几句就能拿到,但到底不是一笔小数目,沈隋旸不愿意麻烦他。
而孔权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对象,沈隋旸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压榨他的价值。
这就能说通了。
余钦摇头:“这批物资,是殷老家主为了答谢提升商贩地位的政策,特意和其他商界的人集资筹集的,没有花一分钱。”
“余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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