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意识抬手捂住后颈:“没出血,也没破皮,用不到碘伏。”
而且也只有在刻意用手按的时候才会有些许的痛感出现。
“那让我看看。”陶酥仍旧坚持。
她将茶几上的碘伏捏在手里,神情肃穆,大有一副“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就自己来”了的架势,执拗得很。
这个样子的陶酥是宋桑池不常见到的,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选择配合对方,于是微微低头,让后颈处的肌肤能够更好地暴露于陶酥的视野中,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捏住创可贴的边缘,轻轻揭起。
不消片刻,那处被遮掩住的痕迹就这么直接的再次暴露于空气中,连带着痕迹周围的肌肤,也隐约泛红。
情况确实如宋桑池自己说的那样,没有出血,也没有破,但是看着怪疼的。
陶酥一双眉毛紧拧着,试探着朝伤口伸出手去,怎料刚一碰到——
“咝……”宋桑池倒吸一口冷气,微微皱起了眉头。
陶酥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神色变得慌张了起来:“怎么了,很疼吗?”
“这么热的天会不会发炎啊?”
“你上午监考的教室空调坏了,是不是还出了很多汗来着?”
“我要不还是先给你涂个碘伏……”
陶酥手里捏着装碘伏的瓶子,指尖开始泛白,一双漂亮的眉毛快要拧成一团,眼神在宋桑池后颈处的红痕和对方的脸上来回打转,似是在等一个最终的答案。
“都没有伤口怎么会发炎,”然而宋桑池只是低笑一声,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拉了下来,“都不用,你先别管这些。”
陶酥便顺势挨着对方腿脚边蹲了下来,她半仰着头,这样和宋桑池对视着,手里捏着那瓶碘伏始终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双水漉的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又心疼又着急。
见陶酥这样着急上火,宋桑池当即捧住了对方的脸,然后倾俯着身子轻声安抚着:“没关系,就当是一点小擦伤就行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轻言软语,是专属于陶酥一个人的例外。
若是换做平时被宋桑池这样哄着陶酥恐怕都已经飘飘然了,但今天不一样,她此刻完全生不出任何其它的心思。
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眼前的伤口上,始终揪心。
“怎么没关系?”陶酥一把拍掉了宋桑池的手,力度不大,却让宋桑池有些愣怔,“这是我造成的能没关系吗,轻轻碰一下都痛,那当时得有多痛啊!”
越说,陶酥的情绪越是上头。
她又自责,又懊恼,更多的是心疼。
鼻腔忽然一酸,也不知怎么的眼眶就变得湿热热的了,薄薄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她抬起手背擦掉,可不管用,没过一会儿眼眶里又再被蓄满。
咸湿的液体终究是收不住,滑落了下来。
宋桑池人直接呆愣住,仿佛成了不会动作而木偶机器人。
她没见过陶酥发脾气,更没见过对方哭,泪水的闸门开关一旦打开就很难收住,对方掉落的每一滴泪水都重重滴在她的心头,无比沉重。
没一会儿,陶酥撑住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在宋桑池的注视下自顾自地拧开了碘伏的盖子。
做好这一切,她捏起一根棉签往碘伏里滚了一圈,然后冲宋桑池硬邦邦地又再下了一次指令:“低头。”
带着气性的声音里还夹着明显的哭腔。
“……”宋桑池乖巧地低下脑袋。
很快,后颈处就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痛感。
宋桑池这回学乖了没再出声,任由陶酥捏着棉签在那处痕迹上来回滚动了几次以后才作罢。
“好了,抬头。”陶酥言简意赅,吸了吸鼻子。
宋桑池抬头看她。
原本不看还好,陶酥的眼泪到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止住了,结果这会儿和宋桑池这么一个对视,眼眶里的那些水雾又再汇集到了一起,凝成眼泪直接落下。
陶酥一边哭,一边情绪激动的进行着自我苛责:“宋桑池,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我,我真的没有注意到,差一点就出血了呜呜呜……”
场面一度混乱。
宋桑池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将人抱住,轻声软语的哄着,保证着,形势这才缓和了些。
瞧这样子,她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经过昨晚,陶酥算是对宋桑池更多了那么一点点了解了。
以前看树洞,她以为宋桑池的癖好倾向于霸道一点,掌控类的那种,她想她或许可以包容,可没想到宋桑池是被动型的那个。
虽说不管主动或者被动她都可以,但有一点不行,那就是……她永远也无法做出真正伤害到爱人的事情。
无论是为了情-趣也好,因为别的也罢,她做不到。
所以才会在事后如此的愧疚,自责,以至于这么丢脸到当着宋桑池的面哭了出来。
陶酥特别后悔昨天晚上一时魔怔,不知轻重,现在想想当时是意乱情迷,失了理智。
哭了那么一会儿以后,情绪发泄完毕她也平静了不少,这才从宋桑池怀里抬起头来。
宋桑池似是察觉到,就在陶酥抬头的那一瞬间也微微颔首,轻轻吻了一下对方已经哭红的鼻尖,凉凉的,滑滑的。
她们四目相对,躁动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安宁。
陶酥的长睫在光影下微微颤动,扑扇着,她缓缓开口:“宋桑池,我想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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