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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一边检查,陶酥一边搭话还了解到一些内幕消息。
比如,有些老师私人卫生很差劲,每次学期检查的时候管理员阿姨都要戴口罩进去。
又比如,因为公寓入住名额紧缺,数学系那边的老师过来几个月了都还没分到房子,系主任已经上报过好几次了。
她的住的这间公寓是前几年刚起的,装修家具什么的都很新,管理员阿姨随便看了两眼就离开了。
房门轻轻带上,整个屋子又变得宁静了起来。
下半学期的课程很快提上日程,陶酥分到手里还是四个班,仍旧是上学期教过的《歌曲写作与作品分析》,只不过换了一批学生而已。
之后宋桑池又找了个机会请她单独出去吃饭,说是为了感谢那天晚上的事情。
陶酥虽然觉得不用谢,却也不好推辞,还是去了。
树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
陶酥每天晚上睡前习惯了打开看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习惯的一部分,没有新的倾诉进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宋桑池的生活时而离她很近,时而又离她很远,看起来触手可及,可伸出手去又会发现,不过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罢了。
学校的二十周年校庆一天天逼近。
校庆的前几天,陶酥特地空出一个中午的时间把数学系的老师们再叫到音乐教室,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排练,谁知道宋桑池没有来。
不仅没有来,也没事先在手机上通知她,陶酥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便和其它老师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宋桑池惹上事情了。
等她排练完毕匆匆赶到校医院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面熟的男生靠在病房外墙壁上,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懊悔和歉疚——这是她之前教过的一个学生,大概打了两个学期的交道。
陶酥有些讶异:“许陈,你怎么在这里?”
“陶老师……”男生被叫到名字抬起头来的时候也很意外,不过却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陶酥的问题。
他的眼神闪躲,透着心虚和歉疚,再一和校医院这样的地方联系起来,站在病房门口却不进去,不难猜出宋桑池惹上的“麻烦”和许陈有关。
陶酥没有多问,直接绕过对方走进了病房。
也是在她踏进房门的那一刹,宋桑池的眼神恰好朝这边瞥来,两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房间没有别的人,柜子上摆放着零散的水果和零食,一看就知道先前有一拨人来过了。
“你怎么来了?”看到陶酥的出现,宋桑池眉眼间的肃冷之意变得柔和了几分,她从床上坐起,视线跟着陶酥移动而移动。
直到人拉过一条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忘了今天中午要排练。”陶酥解释道。
“也对。”宋桑池神色平平,很快就没有了追问的欲望,毕竟这种事情只需要稍稍打听就能知道,陶酥知道也不奇怪。
“要吃水果吗,有喜欢的可以自己拿,洗手台在外面的阳台上。” 宋桑池整个人没有太大的情绪外露,说话的语气也很平常,但陶酥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不太好。
她没有接话,只是开始用眼神在对方身上游移,口中发问:“你伤到哪了?”
宋桑池迟疑半秒,很快将自己的胳膊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抬起,和陶酥示意了一下。 巴掌大小的烫红和周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想要忽视都很难:“被开水烫了一下,校领导大惊小怪非要我在校医院休息会再走。”
“医生没给开药吗?”
“开了一只烫伤膏,在那。”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陶酥往柜子上看,一支不太醒目的烫伤膏混在一堆水果零食里,丝毫都不起眼,“我现在懒得擦,一会再擦吧。”
说完,她想要把手重新藏进被子里,不料被陶酥伸手轻轻捉住了手腕。
“受伤了怎么能一会擦?”陶酥微微蹙眉,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将烫伤膏拿到手里,态度不同与往常,夹杂着几分强硬,“万一留疤了怎么办?我帮你擦。”
宋桑池翕动了两下嘴唇,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反驳,任由陶酥拆开药盒的包装在折腾。
病房的朝向很好,现在正值中午,是一天之中阳光最好的时候,透明的玻璃窗没有任何遮挡,刺眼的阳光穿过阳台斜斜照进屋子里,陶酥背对着光源,整个人藏在半灰色的阴影中朝她走了过来,半蹲下,这个高度刚刚好适合帮手上药。
淡黄色的烫伤膏在充足的光线下看起来晶莹剔透,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病房里没有找到棉签,陶酥干脆用食指接住挤出来的药,然后往宋桑池的伤口上小心涂抹。
指尖的热度混合着药物的冰凉感,一冷一热,让宋桑池觉得微微刺痛却又感觉痒痒的。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宋桑池竟然觉得有些享受。
一直低落的心情总算有所回升,她低垂着双眸,眼神落在陶酥那一双细-密的长睫上,又黑又密的长睫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只看到张张合合的唇瓣。
“是许陈弄的吗?你的伤和他有关?”陶酥随口问道,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宋桑池的的伤口上,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被观察。
宋桑池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你认识他?”
被这样问到,陶酥擦药的动作停顿了几秒,认真思考过后才缓缓回答:“教过他两个学期,说不上很熟,但偶然碰到帮过我好几次,每次上完课都是留到最后打扫完教室卫生才走,看着……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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