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隐匿了自己和季寻真的身形,他看向两个人,发现是白天津阳道太守澹台历的女婿,贺星洲。
另一个,则是澹台家的二小姐,澹台蔓。
啧,一对夫妻。
他还以为季寻真要去见那个澹台灵犀呢,毕竟白天之时,她这样关注那个少女,没想到她竟有功夫去偷窥一对夫妇。
越不惊在暗处望向贺星洲那如星如玉的面孔,心中竟然燃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幸好季寻真那家伙关注男人比关注女人多。
【二更】
“星洲,你累了吧……”澹台蔓头上戴着叮铃铃响的吊坠,点缀精致绢花。
她个子不高,头顶刚刚好在贺星洲胸膛处。
她殷勤地想替贺星洲取下鹤氅,贺星洲蹙了蹙眉,倒也没有反驳,顺势张开双臂。
他手臂很长,白衣红绸,眉眼压低,瞧起来俊逸非凡,又行止沉稳。
澹台蔓比起来,却不过中人之资,胜在小巧可爱,楚楚可怜。她趁着替贺星洲宽衣的机会,倏然从背后抱住他,娇声一唤,“星洲……”
那一声星洲,若雏莺娇啼,柔弱无依,软绵入骨。
“我俩已经有半月未见了,不如……”她咬着唇,手指悄然摸了他的衣衫里层,暗示意味十足。
贺星洲握住她的手腕,拨开了她的手,“今晚,我去书房。”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这贺星洲不会是肾不好吧,这都不上?!
季寻真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突然被不知情趣的贺星洲打算了,心底来了气。
比她更气的肯定是澹台蔓,手忙脚乱地又是扑过去,贺星洲摒开她;她又扑过去,贺星洲又摒开她;待她又想扑过去,贺星洲干脆在自己周围设了个屏障。
乖乖,法术还不低。
季寻真:“???”
她下意识肘击一下身旁的人,“你觉不觉得他们不像是夫妻,甚至没有进行过负距离接触。”
“噶几噶几噶几……”
季寻真侧脸看去,发现越不惊啃糖葫芦啃得尤其欢快,他买了一个糖葫芦梆子这么多的糖葫芦存在储物袋里,一串一串拿出来吃。
季寻真:“……”
越不惊被她盯得不是滋味儿,勉强说道,“怎么就不像夫妻了……?”
“夫妻应该接触更加地……自然亲密,他们连手都不会牵。”季寻真解释。
越不惊扫了一眼身旁的季寻真,两人藏在花瓶背后的角落里,被越不惊施下的术法罩着,挨得近极了。他丝毫不察觉异样地说道,“我俩也牵过手,算是夫妻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不经意间摩挲着季寻真的头顶,心底悬得有点空。
季寻真沉吟了一下,其实上辈子两人已经有了夫妻关系了,在邪境大军压境、魔头肆虐灭境那一段短暂岁月,两人在清尘宫过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宁静时光。
“算是朋友……吧。”季寻真答道。
不过那已经是上辈子了,不是么?
“哦。”越不惊点了点头,不自觉地,悬的那一块落下来,压得难受。
他俩被一阵哭声重新吸引了注意力,澹台蔓跌坐地毯之上,哀哀地牵着贺星洲的衣角哭泣,“星洲,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姐姐,但就算是妾,我也是过了你门的房中人。”
“姐姐她……她说过绝不嫁你了,你为何不能看看我,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的我呢?”
她说得可怜至极,泪珠从她洁白幼嫩的脸颊滑落,恍惚中,季寻真觉得她似曾相识。
“你有没有觉得,澹台蔓长得很眼熟?”季寻真问越不惊。
“你这句话似曾相识,你是不是觉得每个人都眼熟?”越不惊嘴巴里还嚼着一枚山楂糖葫芦,噶几噶几地吐槽。
季寻真:“……”
她揉了揉脑袋,实在想不起,在哪里看过这张脸了。
在上辈子,她记忆里也没这号人物,更没听说津阳道太守有什么继室,澹台灵犀也是澹台历的独女。
这一世多了一个气焰嚣张的继室和二女儿,不得不让人怀疑是——
偷情的外室转了正。
从他们话语中可以听出,贺星洲并不是明媒正娶的澹台蔓,而是纳妾。
贺星洲再怎样少年得志,也不过是津阳道的郡丞而已。堂堂津阳道太守的二女儿,居然成了父亲下属的妾室,怎么想怎么诡异。
贺星洲闭上眼,似乎听过千百遍她的哭诉,铁石心肠地不愿再听那般,“阿蔓,无论你是澹台家的女儿,还是我贺星洲的房中人,你都应自有骨气。”
不能每每遇到事,就像菟丝花一般,依赖他人。
“我会履行我的约定,把你和你娘亲都带到托天城。”贺星洲复尔睁眼,微灯下他的脸色苍白到透明,“你不能事事依赖我,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他蹲下来,有些悲悯地垂眸凝视地上的少女,粗粝的手指揩了她眼角的泪,“阿蔓,总有一天我会死,你得自己坚强起来。”
“他阳气怎么这么少?!”季寻真惊呼起来,这一刻,贺星洲蜕下强撑在外的伪装,露出一张素笺一般苍白的面孔,以及他强大仙缘下寥寥无几的阳气。
他说他总有一天会死,这倒所言非虚,不过加个限定日期的话,他这模样,能再撑个一年,都算他厉害。
“我不……”澹台蔓摇头,使劲摇头,可怜巴巴地去牵贺星洲的衣袖,“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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