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拿来的桶,屋内的桌子上放着她和夏末的书包。
小画眉鸟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发出悦耳的叫声。
盛锦奔过去找她的瓶子,迎头撞上正从屋里走出来的老奶奶。
她止步脚步,“是你拿了我的东西吗?”
老奶奶瞟一眼墙脚的塑料桶:“你不也擅自拿了我的东西。”
盛锦心虚地偏过头。
屋后有个关不紧的水龙头,老奶奶平时会拿这个桶放在水龙头下面接水。
盛锦自从发现这里,有时候会偷偷跑来玩水。她以为不会有人知道。
院子里,赵妮安打量夏末:“你的头发不是绑好了吗?”
夏末的头发整齐地绑成两个小麻花辫,垂在两边肩膀上,可可爱爱的,赵妮安看了忍不住羡慕。
盛锦听到这话,走出来,捏了捏夏末的小辫子,感到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弄的?”
夏末看向坐在屋里背对着三人听戏的老人,说:“是李奶奶帮我的。她还帮我把衣服吹干了。”
赵妮安忍不住朝屋子里多看了一会儿,也想让她帮自己绑头发,“你和盛锦做什么了,为什么衣服都湿了?”
夏末说:“我摔倒把衣服弄脏了,盛锦帮我洗了洗。”
两人都朝盛锦看过去。
盛锦已经沉浸在逗画眉鸟的快乐中,围着笼子追着画眉鸟跑。
“你吃呀。”
“你不吃吗?”
她拿着瓶子在笼子前面晃,小鸟先是躲,接着就懒得理她。
赵妮安说:“它不吃蚊子。”
盛锦深受打击:“你胡说!”
“它就是不吃蚊子!”
“你又听不懂它说话,你怎么知道它不吃!”
……
院子里很幽静,青苔爬满墙脚,屋子里飘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伴着画眉鸟婉转的歌喉。
夏末坐在屋檐下的小木凳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盛锦和赵妮安拌嘴。
期间,笼门不知道怎么被打开,小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出来,赵妮安被吓得哇哇大叫,满院子跑。
下午三点,逐渐松懈下来的盛如诚接到小学打来的电话。
孩子又惹事了。
去办公楼的路上,盛如诚尝试提前安慰怒气值飙升的妻子:“咱们孩子还是有进步的,这次坚持了一个月没犯事儿。”
金茉莉冷笑一声:“是啊,照这速度,等她坚持升上二年级,我都入土为安了。”
盛如诚:“是是是。”
金茉莉带着杀气的眼神扫过来。
盛如诚:“呸呸呸,怎么可能!你要对咱们家锦锦有信心!”
办公室里,另一方家长已经到了,三名学生,五个家长,将不大的办公室沾满。
金茉莉找到被挤在角落里的盛锦,还有盛锦身边的另一个小女孩。
“又是你们家孩子!”对方其中一位家长率先发火,将孩子拉到跟前,指着他的后脑勺,“瞧瞧!流血了!”
金茉莉仔细看了一眼男孩头上的伤口,破了一点皮,甚至都比不上盛锦前几天自己瞎蹦跶撞到头的伤口严重。
她沉了沉脸,来到盛锦身边,问:“怎么回事?”
盛锦说:“他们总欺负夏末,给夏末取难听的外号,骂夏末是怪物,中午还抢了夏末书包,把夏末推泥坑里去了。”
“是她自己摔、摔倒的,不关我事!”被盛锦弄哭两次的男生这次有大人在场,气焰嚣张起来。
盛锦见他嚷,也跟着嚷:“你乱说!”
她攥着拳头朝对方冲过去,被金茉莉一把扯回来。
“老师你看看,就这野蛮的样子,她说的话能信吗,不知道平时欺负过多少同学!”
“就是,上次你们家东东就是太善良,没跟她计较,这回千万不能算!脑袋都给打破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对面五张嘴一人一句,连同老师在内,被堵得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金茉莉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打断他们:“可以先听完孩子的说法吗?”
几人顿时不好再说话。
金茉莉把盛锦拉到一旁,在夏末肩膀上轻轻点了下:“小同学,你就是夏末?盛锦说是他们先欺负的你?”
夏末那双很大的眼睛一一扫过对方众人的脸,办公室里响起细弱的嗓音:“是的,他们总是欺负我,还弄坏我的书包……”
“你这孩子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对方有些愤怒,“你家长呢?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小孩子乱说话就可以不用负责任!我现在就要问问你家长平时怎么……”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狠狠踢开。
一股浓重的酒气伴随打开的门涌进来。
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神浑浊,满脸横肉,不修边幅地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和一双人字拖,胳膊上还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众人愣住。
“请问您是?”
男人无视老师的问话,径直走到几个五年级男生跟前。
大人们正蹙眉忍受这股熏人的酒气,不待反应,男人已经一把揪住男孩衣领。
“哎你干什么!”
男孩母亲惊叫出声。
“就是你们几个兔崽子一直在找事儿是吧?”男人一张嘴,屋子里的酒气更重。
老师急忙安抚:“是夏末爸爸吗,你先别激动,没多大事儿,夏末没受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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