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缸子,笑了一声,“之前不是说和春娟睡出感情来了吗?还打算结婚。”
吃肉男一撇嘴,怒火一下窜上来,狠拍大腿,“我被她花言巧语给骗了!说是处女,其实他妈的跟多少人睡过了,还蒙我,不提不提,以后谁跟我提我就跟谁急啊!”
“你不也一天换一个姑娘嘛,互相骗,谁也没吃亏。”
“我出钱了,那能一样吗?”
“人家还出力了呢!”
两人各执一词,吃肉男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没发火,看得出来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放牧男的地位应该在他之上,或者说是前辈。
邱澈在旁边看个热闹,想笑没笑,毕竟她和放牧男不一样,如果她真笑了,另外一边脸颊估计也会肿,以吃肉男的尿性,他干得出来......
尽管邱澈对他无比厌恶,但眼下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吃亏的一定是她自己。
临近傍晚,那段熟悉的西北民歌铃声再次响起,邱澈和吃肉男齐齐抬头,望过去。
这次放牧男没在帐篷里接,而是走到外面,没隔多久又回来,看了邱澈一眼,对吃肉男说:“收拾东西,咱俩可以走了。”
“真的?!”吃肉男蹦起来,“终于可以走了!这破地方,比咱们去年来的时候还冷......”
放牧男一脚踢过去,“走就走,废什么话!”
邱澈见两人飞快收拾东西,预感到什么,“那我呢?”
“你啊......”吃肉男过来,笑得色眯眯,“可惜了,真想干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放牧男扯开,“我让你收拾东西没听见吗?”
这一次吃肉男没回嘴,手上加速,跟着收拾东西,不到二十分钟,帐篷里的东西全都装箱封好,连帐篷都拆了,视线失去遮挡,邱澈这才注意到另一侧停着一辆没有车牌的皮卡,怪不得放牧男几次都让她到一侧上厕所,原来另一边有车。
外面天阴得跟傍晚一样,等所有物品放到皮卡车上天空开始飘雪,邱澈下意识伸手去接,微小的雪粒落在手心便化了。
“走了!瞎看什么!”
吃肉男一把扯过邱澈,把她塞进后车座。
放牧男负责开车,缓缓往前。
邱澈回头,望着待了十几个小时的地方化为一片空旷,只剩下炉灰的黑色残渣,尽管那两人简单处理过,还是能看到帐篷扎营的痕迹。
不能用手机,查不到坐标,邱澈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日后找过来,能准确找到目的地的几率也很小,但她还是尽最大可能地记住所见到的每一次细节,尽人事,然后听天命。
......
车行渐远,痕迹完全捕捉不到的时候终于开上公路。
邱澈心里紧张又忐忑,因为前路未知......她怕如果是甘霖,会随她一同卷进什么危险,又怕如果甘霖不来,她所有的喜欢和心动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前面两人一声不吭,一个专心看路,一个闭目养神。
邱澈偷偷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发现还是没信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公路左前方停着两辆车,车头对立。
越靠越近的时候邱澈终于认出其中一辆车是甘霖的......而他就站在风雪之后,和她的方向对望。
心跳声比方才还要猛烈,邱澈挪到主驾后方,趴着车玻璃,眼神急迫地向外看。
“别着急,他不是来接你了吗?”
听到放牧男的声音,邱澈双手离开玻璃,坐回去,“条件是什么?”
“你自己去问呗。”
“......”
一分钟后车终于停下来,插在那两辆车中间,似一朵盛开的无色花朵,充斥着无人区的苍白。